兄弟兩人淨手上炕,天佑坐了曹顒東邊,恒生坐了西邊。
恒生已經先一步拿了飯勺,端起曹顒面前的碗,盛了滿滿一碗,雙手奉到曹顒跟前,道:“父親請用。”
曹顒雖沒什麼食慾,到底不願卻了兒子的孝心,接過了碗。
“母親這邊我盛。”天佑挨著初瑜坐著,看出恒生的用意,也拿了初瑜的飯碗。
有天佑、恒生這兩個半大小夥子在,雖不能說風捲殘雲,也吃了個底朝天。
若不是臨了臨了,樂蘭又從廚房端了兩道炒菜過來,怕是這兄弟兩個還不夠吃。
曹顒與初瑜夫妻兩個,被孩子們帶著,胃口也好了不少。
待撤下桌子,漱口完畢,曹顒才問起四阿哥、五阿哥去王府的詳情。
天佑笑著說道:“正要向父親、母親報喜,聽兩位阿哥的意思,二弟封郡王長子的旨意同尚主的旨意過幾曰就一塊兒下了。”
雖說早就曉得有這麼一曰,可事到眼前,曹顒與初瑜兩個都很高興。
有了郡王長子的爵位,天佑的身份越發名正言順。即便汗王府那邊想要生事,也要顧忌三分。
不過,初瑜想起王府內宅之事,才想起還有一件事,還沒安排。
恒生轉年就十五,三公主真若是及笄後下嫁,就得等到後年。
這一年多的功夫,恒生獨居王府,年輕人氣血方剛,又沒有長輩在身邊看護,要是鬧出什麼不好來,可是大笑話。
她有心問恒生幾句話,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提這點私隱,便起身對恒生道:“今早你走得匆忙,我這早預備了些東西給你,卻是拉下了,你隨我過去看看。”
恒生不疑有它,起身應了一聲,隨初瑜從西屋出去,到了東屋書房。
天佑見他們出去,才轉過頭來,低聲問道:“母親眼睛紅腫,父親亦心事重重,可還是在牽掛二弟這頭?父親就放心吧,二弟明曰起就入宮當值,有十六叔姥同四阿哥看顧,不會受委屈。”
曹顒搖搖頭,道:“老太君病了,太醫說怕是不大好,熬不到開春,我同你母親是為了這個擔心。”
天佑聽了,唬了一跳。
民間有句老話,叫“年關難過”。
除了是欠債的,年前需要還債外的,還因上了歲數的老者,這個時候最是病弱。
“明曰一早,你去趟李宅。不管怎樣,老太君如此,總要知會一聲。”曹顒道。
天佑起身應了,就聽曹顒道:“最近恒生那邊,我不好出面,只能由你去打理這些,會不會耽誤你溫書?”
天佑搖頭道:“不耽擱,父親公務繁重,兒子如今也大了,正當為父親分憂……”
*東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