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兒見說到自己身上,原想擺手說不,但是見旁邊還坐著劉嬤嬤冷眼旁觀,怕她不耐煩,就只好在四姐兒同妞妞的注視下,拿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繡樣。
“是什麼?是什麼?”妞妞湊過身子,在五兒手中看著。
待繡樣開啟,竟然一幅花開富貴的牡丹,四姐兒同妞妞兩個都不禁乍舌。牡丹花瓣重重疊疊,是花草繡品最繡工最繁雜的。
四姐兒怕五兒為難,抬頭看向劉嬤嬤,尋思怎麼求情給妹妹換個繡樣,就見劉嬤嬤淡淡地說道:“五姑娘既挑得了,兩位姑娘也快些吧。”
一句話,將四姐兒堵死。
四姐兒只能看著妞妞道:“妹妹,左右剩下的繡樣還多,咱們一起挑吧。”
妞妞點頭應著,手下已經挨個繡樣看著。她是挑花色,卻不是挑繡得最好,顏色最鮮亮的,而是要找個繡工最簡單,配色最少的。
終於拿到手中一個蘭草繡樣,妞妞心喜,剛想說自己就要這個了。抬頭正好見五兒拿著那牡丹繡樣,眉頭微蹙。
妞妞心中一動,想著二太太言語向來刻薄,要是五兒真因刺繡捱了嬤嬤的說,還不知道二太太會怎麼刮噪。
這樣想著,她就將蘭草的繡樣撂下,挑了個“松鶴延年”的繡樣。
除了那幅“花開富貴”的牡丹繡樣外,剩下的繡樣中,最繁雜的是幅“百鳥朝鳳”。妞妞就算想要陪著五兒捱罵,也不敢去拿那幅,這幅“松鶴延年”有樹有鳥禽,也算是複雜的繡樣了。
這會兒功夫,四姐兒也挑好了繡樣,是幅“喜鵲登梅”。梅花雖比牡丹好繡,但是那活靈活現的喜鵲,對於初學者來說,也算艱難。
劉嬤嬤冷眼旁觀,倒是頗為觸動。
來曹家前,她也教過過幾個親戚中的女孩兒。挑起繡樣來,要麼耍尖,挑最鮮亮的;要不偷懶,挑最簡單的。
眼前這幾個小姑娘,雖說也耍點小聰明,卻是難得的友愛,讓人看了暖心。
她點了點頭,讓小丫頭將弄好的繡花撐子遞給她們,讓她們按照繡樣開始刺繡。
四姐兒、五兒兩個尚好,配線起針都會,妞妞這邊,卻是連如何拿針都不會。
四姐兒同五兒兩個見劉嬤嬤沒有教導的意思,就湊到妞妞身邊,從針線盒裡掏出個頂針幫她戴上,低聲對她說了如何配色,如何紉針線什麼的。
妞妞仔細聽了,又見了兩人的示範,看著手中的繡花撐子,她笑著對兩人道:“四姐姐、五姐姐先繡,妞妞在旁邊看一會兒,再動針線。”
四姐兒同五兒兩個聽了,就紉了綵線,一針一線地繡了起來。
妞妞看著這個手上的,又看看那個,尋思了一會兒,到劉嬤嬤跟前,低聲道:“嬤嬤,能不能借妞妞根黛筆?”
劉嬤嬤看了妞妞一眼,喚了身邊的小丫鬟,給妞妞取來。
除了黛筆,還有半張包著黛筆的紙。
妞妞拿起黛筆,在紙上塗著,磨出筆尖,隨後趴在炕桌上,對著繡樣,用黛筆在繡花撐子上勾畫起來。
劉嬤嬤看著炕上全神貫注的幾個小姑娘,嘴角上挑,露出幾分笑意……*曹家莊子,校場。
十七阿哥站在曹顒身側,看著場上跑圈的幾個小小子,有些不解地問曹顒道:“不是騎射麼?怎麼還跑上了?”
曹顒笑道:“這個是基礎,強身健體。我小時候身體極弱,就是這樣跑了幾年,才停了補藥,同尋常人一樣。總不能將他們都養成小書呆子,強身健體可比騎馬射箭更實在。”
十七阿哥比曹顒小三歲,今年也二十三了,還沒有一兒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