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阿哥最是怕熱,騎了這會兒馬,已經額頭汗津津的,身上難受,同十三阿哥見過後,就道:“十三哥,怪熱的,不拘什麼瓜果上兩盤,涼快涼快。”
十三阿哥見狀,吩咐人上了兩個冰盆,又上了一盤子切好的西瓜。
兩人都是十三阿哥府的常客,不會裝假,先吃了半個瓜,才擦了擦手。小廝已經送上飲品,十六阿哥還以為是酸梅湯,喝到嘴裡才察覺出不同。味道更綿些,喝著有種淡淡的香味。
曹顒喝著卻是有些熟悉,腦子裡只有三個字,“王老吉”。
見十六阿哥與曹顒都關注飲品,十三阿哥道:“這是廣式涼茶,是廣州那邊的奴才淘換的方子。喝著還湊合,解暑去膩不說,還比酸梅湯養胃。”
十六阿哥將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道:“這可是好東西,十三哥可不能藏私。”
十三阿哥笑道:“行了,一會兒叫人給你抄一份。這主要是幾種南邊的草熬的,不費事,就是那幾樣東西京城裡難找。我這也沒多少,收拾兩包,給你同曹顒拿去嚐嚐。”
十六阿哥歡喜地謝過,十三阿哥打量他一眼,道:“大晌午的,頂著曰頭過來,總不會是尋我討吃的,是不是有事兒?”
十六阿哥撂下杯子,回道:“十三哥,弟弟是想問問銀行股份的事兒。哥哥們都摻合了,十三哥這邊到底作何想?”
十三阿哥聽了,不禁莞爾,道:“就這事兒,打發個人來就是,還專程過來。銀子不多,四萬兩,前些曰子就已經準備出來了。只是想著明兒再過去內務府。畢竟你頭一回斂這麼大的差事,又涉及宗室王公貝勒。倘若股份不夠賣,你也為難。我想著,要是今兒股份都賣光了,我就不摻合,省得惹人厭;要是股份有剩,我就佔兩分股。”
十六阿哥聞言,已經笑著咧開嘴巴,道:“我就曉得十三哥疼我。”
說起此事,十三阿哥就問起其他王府貝勒府的情況。十六阿哥袖子裡早有備份的賬冊,拿出來給十三阿哥與曹顒看了。
看到五阿哥、八阿哥、十阿哥都是四萬兩,曹顒看了十六阿哥一眼,心裡佩服九阿哥的財力。除了九阿哥名下的十萬,再加上這十二萬,就是二十二萬兩銀子。
京城人家,能夠在旬月內湊上二十二萬兩現銀的人家,也是數得出來的。九阿哥果然豪富。
只是將這般豪富大剌剌地晾在內務府面前,就是晾在皇帝面前,九阿哥也算是有魄力。
從十三阿哥府出來,十六阿哥臉上已經沒了擔憂,只剩下歡喜,看著曹顒道:“剩下那十萬,我想好了,就往幾位尚主的皇親國戚府邸發帖子,剛好大格格那邊也就名正言順,孚若打算掏多少?”
提及這個,曹顒也帶了些遺憾。他與十六阿哥原本還以為三成的股份不夠分,沒想到除了九阿哥頂著名頭的那幾家與康親王府,其他人家都這般謹慎:“連四爺、七爺才不過兩萬兩,我這邊也不好過了,只能兩萬兩。倒是韓江氏那兩分股,有些惹眼。她既不是宗室,也不是皇親,用不用效九爺行事?”
十六阿哥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有的時候也得扯著虎皮才能做事。等到有人關注,就放出話去,將皇阿瑪欽點的意思影影綽綽的傳出去,也省得以後有不開眼的,打她的主意。”
實算不了上策,曹顒似乎能聽到那些老學究頓足道:“拋頭露面,不守婦道。”
*韓宅,韓江氏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擺弄著算盤,按照曹顒的吩咐,做著銀行的預算。
待做完,她手腕已經酸澀得不行。小喜已經投了溼毛巾上前,侍候她擦臉擦手。小福又將切好的香瓜端上。韓江氏吃了兩片,便讓她們兩個自用。
小喜與小福兩個都成親了,嫁給家裡的管事,還在內宅侍候。兩個早已開始調教小丫鬟,只是韓江氏用慣了她們兩個,別人總覺得不合心。
“姑娘,四萬兩銀子都已經預備出來了。何時打發人送,要不從曹爺那邊借幾個護院,省得不穩當。”小福回道。
韓江氏搖搖頭,道:“不著急,等著十六爺的吩咐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