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說,當年皇太極能登上皇位,還要感謝代善的“讓位”輔佐之功。
拉得簡親王出頭,就能將宗室裡不安分的爺都擋了。
十六阿哥見曹顒點頭,不由皺眉,道:“這兩個人,我都得罪不起。就剩下五成利,要是他們也參合進來,我怕是兩成都拿不到。”
韓江氏的本行,可是開錢莊的。
曹顒想著京城盛行的高利貸,心下一動,這倒是個開辦錢莊的好機會。甭管京城那些錢莊背後有多少權貴,還能強夠十六阿哥、九阿哥、簡親王的聯手去?
現下的錢莊,多是以兌換銀兩與放貸為主,存銀子沒有利息不說,還要承擔託管費……*曹府,偏院。
寶蝶站在上房,看著屋子裡糊得四白落地,心裡說不出是酸楚,還是欣慰。將軍府那邊前些曰子就使人量了尺寸,明兒就要下聘,再過一個來月這邊就要迎娶新人進門。
綠菊跟在寶蝶身後,望著眼前的一切,心裡跟針扎一般。
四爺有了功名,馬上也要迎娶尊貴的正房奶奶,到時候自己同天陽當如何自處?想到此處,她心中不由有些恐慌。
寶蝶轉過身子,剛好看到綠菊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不禁感嘆。原本她是不喜歡綠菊的,因她是兆佳氏身邊的丫頭,也因她是張嬤嬤的外孫女。
寶蝶在曹家忍氣吞聲這些年,受張嬤嬤的氣比受兆佳氏的更多,要說心裡沒有怨恨,那是假的。
但是,如今綠菊已經生了天陽,待曹項又是真好,對寶蝶也難得的尊敬,使得寶蝶不知不覺接受了這個媳婦。
她拉住綠菊的手,道:“走,咱們到你屋裡說話。”
綠菊的屋子在西廂,小小的兩間屋子,分了裡外屋。裡面是臥房,外間待客起居之處。半面炕,擺了炕桌,炕桌兩側,是兩個半新不舊的坐墊。
地上擺放了圓桌,放著幾把黃花梨的凳子。百寶格上,只零星放著幾個不值錢的小擺件。
之前為了看孫子,這屋子寶蝶也來過幾遭。算不上華麗,也比現下好許多。
看來是怕摸不清新奶奶的脾氣,多了幾分小心。寶蝶心裡也是不安,天陽眼看就要週歲,最是可人疼,要是嫡母不容,難道孫兒還要受兒子小時候的苦楚麼?
綠菊請寶蝶炕上坐了,親自倒了碗茶,雙手送到寶蝶跟前。
寶蝶接過,放在炕桌上,看著屋子擺設,道:“綠菊,你是曹家正經娶進門的二房奶奶,並不同於尋常妾侍。”
綠菊下首坐了,有些不明白寶蝶的用意。
“雖然早年你也在太太身邊侍候過,但是你與我不同。你消了奴籍,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兒,又是正經聘進府的。”寶蝶看著綠菊道:“這守婦道,恭敬正房奶奶是本份;可是為人母,也要記得護著自己個兒的孩子,千萬別學我。”
“姨娘……”提起兒子,綠菊不由低頭,已是紅了眼圈。
寶蝶已經伸出手來,輕輕覆在綠菊手上,輕聲道:“你別怕。四爺不是糊塗人,斷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委屈。”
綠菊想著這些曰子的忐忑,再也忍不住,伏在寶蝶懷中,嚶嚶哭了起來。
寶蝶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哭吧,哭吧,現下都哭出來了,往後卻要忍著。怎麼過都是過,要想開些,要笑著過曰子……”
窗外,曹項面帶乏色,神情有些黯然,卻又無能為力。若是換在兩年前,他不知世事,還能理直氣壯,拍著胸脯為了綠菊不顧一切。
兩年後,他曉得,他除了是自己個兒,還是曹家子。家族庇護於他,他活到十八歲,也該同他的兄長們一般,為家族盡力,凡事不得自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