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半夜起來,折騰了大半曰,也有些乏了,便同母親道別。
李氏想起初瑜歸省之事,不免又囑咐一句:“初瑜下晌回來的,雖說淳王福晉無大礙,但是我瞧著她說話沒什麼歡喜樣,顒兒別忘了好好寬慰寬慰。”
“是!母親。”曹顒應了,出了屋子,回梧桐苑去了。
初瑜得了信兒,曉得丈夫回來,正在屋子裡聽動靜。聽到腳步聲,她便掀開簾子,迎了出來:“額駙!”
曹顒笑著進屋,到了西側間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想再動。
初瑜見他露出疲色,有些不放心。曹顒擺擺手,笑道:“沒事,就是起的太早了,又城北、城南的折騰了一下晌,現下有些個犯困。”
說話間,曹顒覺得有些不對勁,抬起胳膊,聞了聞衣服上的味道,立時皺起鼻子,對初瑜道:“快使人準備熱水吧,我到馬場去了,許是停得功夫久了,渾身淨是這個味兒。”
初瑜聞言,笑道:“好好的,額駙怎麼跑到馬場去了?聽母親說額駙要升官了?”說著,吩咐喜雲下去傳水,自己個兒走到曹顒身後,幫他捏肩。
曹顒抬起胳膊抓住初瑜的手,道:“別捏了,怪累人的,我身上味兒還大,仔細把你也燻臭了。”
初瑜輕輕抽回手來,還是幫曹顒捏著,笑著說道:“哪裡有那麼嬌貴了?只是捏肩罷了,這些個力氣初瑜還是有的。額駙在外頭忙了一曰,初瑜也想盡心心力,侍候額駙。要不然,初瑜可真成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廢人了。”
攤上這樣的老婆,可不是自己的福氣?曹顒愜意地往椅子裡靠靠,微微闔了眼,享受著妻子的體恤。
“福晉身子如何?可曾有起色?”曹顒隨口問道:“不會是弘曙、弘倬那兩個小子淘氣,惹了福晉生氣吧?”
半響不聽初瑜回話,曹顒睜開眼睛,轉過頭來,問道:“這,被我說著了?”
初瑜不願瞞他,三言兩語,將弘曙兄弟的事情說了。
曹顒聽得目瞪口呆,弘倬才多點大,這就多了個媳婦了?雖然覺得這番安排太過兒戲,但是想到弘曙能夠不拘泥規矩,能夠作出這番安排,也頗有些欣慰。
初瑜見曹顒不吭聲,還當他怪罪弘曙、弘倬不守禮,不曉得怎麼為兄弟兩個說話,就聽曹顒問道:“對了,瞧見弘曙、弘倬兩個沒有,這小哥倆兒個還好吧?”
初瑜點點頭道:“瞧見了,他們兩個被阿瑪罰禁足呢。”說到這裡,有些自責道:“前天弘曙來尋我,只說是要同弘倬兩個好好說話,想個兄弟和解的法子,沒想到他們兩個竟是去打架。”
曹顒笑道:“打架有什麼?大小夥子,有幾個不打架的。你瞧著弘倬可是服了的模樣?”
初瑜想起兩個弟弟鼻青臉腫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回道:“原看著弘曙穩重,弘倬也漸大了,如今才曉得這兩個都像沒長大似的。下午見著我時,兩人滿是得意,弘曙還特意吩咐我轉給額駙聽呢。”
說話間,喜雲帶著人送了熱水。
待曹顒沐浴更衣後,李氏已經使人送來晚飯。
因擔心嫡母與生母之間的糾葛,初瑜晚上也只吃了兩口飯,這會兒便坐下,陪著丈夫又用了半碗。
用完飯,小兩口又往蘭院去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