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聽說你有孕,特意派太醫來給你看看。”褚瀾塵說著對姜籽沐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深邃,堅定,溫厚,看著讓人安穩,姜籽沐懂,遲疑片刻對太醫伸出了手。
太醫裝模作樣把過脈後,對褚瀾塵拱手道,“恭喜王爺,王妃已然受孕月餘,胎像平穩......”
“來人,帶太醫下去領賞。”太醫話沒說完就被褚瀾塵打斷,只因太醫那些無中生有的話聽著實在尷尬。
但太醫是個實在人,來的路上褚瀾塵交代過,不管王妃有沒有孕,都要說有孕。
老太醫的理解是,太子宮中已然傳出喜訊,晉王盼子心切,竟欺上瞞下慌稱王妃有孕,只是晉王妃若十個月後生不出來孩子,自己豈不是也跟著犯了欺君之罪?
他要幫晉王和晉王妃一把,讓他們喝些湯藥儘快受孕,自己也好保命。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臨出門前對褚瀾塵道,“王爺,上次老臣說的方子,您看要不要給您和王妃再開些來?”
太醫說的方子褚瀾塵懂,只是他沒注意聽太醫還要給他開藥,便絲毫沒有猶豫,“開,安胎藥自是必不可少的。”
安胎藥!胎都沒有何來安胎?太醫懂,告退下去準備。
王妃有孕,楊靜姝知道褚瀾塵是不會讓自己的王妃離開王府的。她不走,她也不走,冷冷道聲恭喜,楊靜姝和沈萱藉故退下。
姜籽沐則被服侍著臥床休息,但等屋裡一圈人走後,她便立刻掀了被子下床,往東廂客房去了。
她著急,今天陪褚瀾塵演了出戏,十個月後她孩子打哪來?看來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她得趕緊走。
來到客房,正碰上許雯在那裡給兩個神棍換藥。
夫貴妻榮,李致如今是皇上親封的鎮遠將軍,那許雯就是將軍夫人,不僅衣飾妝容和之前大不相同,身邊甚至還帶了丫鬟侍候,包藥渣的事也不用她親自做了,都交給丫鬟去做。
而李致呢,雖再不用每日到晉王府點卯,還是一早就親自送許雯過來給兩個神棍換藥,兩人是一刻也分不開。
姜籽沐羨慕歸羨慕,但還是自己的正事要緊,遂照例問許雯,“他們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醒?”
許雯話沒說,先嘆口氣,“不知道,不過看樣子一輩子醒不過來都有可能。”
姜籽沐瞬間很絕望,癟著嘴仰首問蒼天,“我以後怎麼辦呀?”
“你且放寬心,你只要做好你的晉王妃,和你的王爺雙宿雙飛便好,他們醒不醒的就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說完許雯收好診具離開,她說的雖是安慰人的話,可聽著卻彆彆扭扭的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姜籽沐沒空多琢磨,找褚瀾塵商量孩子的事去了,找半天,發現他在觀景閣悠閒撫琴。
“褚瀾塵,你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撫琴,你說,我這孩子打拿來,你想害死我嗎?”說著,姜籽沐狠拍了自己小腹一下。
褚瀾塵斜眸瞟了她眼,唇角漾出一抹淺笑,依舊淡定撫琴,“在這裡我是王,你是妃,我們生一個不就好了。”
姜籽沐,“......”
“你不願意?”
看著褚瀾塵掛在嘴角的笑頗為得意,姜籽沐感覺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怔愣片刻她惱著臉教訓起褚瀾塵來,“生孩子是要有感情基礎的,我們是人,不是到了發情期就交配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