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身集聚現有的全部血靈息,揮出手臂的瞬間,一朵引魂花呈現,花紅如血,豔似火。
剎那間,泛起一圈巨大的震盪波,雖無聲,卻飄起絲絲的花瓣雨,引魂之花被割碎,猶如滴滴血淚灑落。
仍然奔襲的血靈身,噴吐出一團炎火,那是他的鮮血,沾染在深白的風衣上,嫣紅一片。
豎起的幾道黑玄靈息,中間留下一朵花樣缺痕,血靈身從缺痕中穿過,儘管受到黑玄的傷害,但成功突破了黑玄的阻攔。
然而,黑玄法師經過短暫的停頓,隨手丟擲手中的黑玄鐵花,他並未打算就此罷手,顯然是想置於血靈身死地。
此時,血靈身的靈力已經枯竭,短時間內難以恢復靈力,唯獨憑靠一路奔襲,積聚長長的靈息獲得靈力。
懸浮空間的黑玄鐵花,猶如一株黑色的坐蓮,散發出片片花瓣,朝著奔襲的血靈身包裹而去,這是要收了他的節奏。
血靈身已是在劫難逃,彈指間觸碰長長的靈息,給外面異域的研玉發出了傳音,“收起魂綢,趕快離開,將我原身交給她們,替師父說聲對不起……”
黑玄鐵花散開的花瓣,揮發出強大的靈力,跟隨著幾乎停下來的炎火之軀,顯然,血靈身已經放棄衝出虛空的念頭。
然而,當他收回靈息之時,另一端的魂綢卻牽住不放,研玉竟然消耗命魂增加念力,若要硬生生的扯斷,必然會置於她死地。
無奈的血靈身猶豫了,看著周邊圍繞的黑玄花瓣,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扯斷與魂綢的牽連,強撐的研玉必然會喪命,若不扯斷與魂綢的連線,他也沒有多少能力與之拼命。
其實,血靈身也非常清楚,無論是做出哪一樣選擇,他都會喪生在虛無空間裡。
“研玉,師父之所以收你為徒,是因你經歷過化魂般的痛苦,師父不能讓你落入黑玄之手,聽師父最後一言,帶著我的原身快逃!”
傳音透過靈息與魂綢的傳遞,異域中的研玉聲淚俱下,果然師父遇上了大麻煩,當聽到黑玄兩個字,她的頭皮都在發麻,師父這是對她留下了遺言。
“師父,我不能走,只要我的命還在,我不會跟師父分開……”
研玉哭泣的傳音,在虛無空間緩緩傳遞,顯然,她連傳音的念力都不捨的消耗,集聚在魂綢的另一端,不讓魂綢脫離師父的靈息。
虛無空間的險境,讓血靈身感到了絕望,他緩緩閉上雙眼,想著曾經的一幕幕,承受著黑玄法力的侵蝕,血靈身清楚黑玄的目的,想溶解自己的靈身,從而將他吞噬掉。
關鍵時刻,風衣開始有了反應,它阻擋著黑玄鐵花的侵蝕,同時發生異樣的變化,深白色的風衣逐漸有了輪廓。
那是一張女子的臉,包裹在血靈身上浮現,揮發出絲絲縷縷的靈氣,猶如披肩的一瀑長髮,傾瀉如墨。
片刻,風衣深白的一面,呈現出一張完整的女人面孔,它的黑色的一面,竟是飄飄的長髮青絲,從血靈身上自行脫落,懸浮在虛無空間,與黑玄鐵花直面對峙。
血靈身面露驚訝,這才看到一張完整的臉,靈秀的眉眼,雅緻的鼻樑,小巧的嘴唇,襯托出一張白皙的俊美的臉,神態從容自若。
周邊散發出一圈圈的紅暈,血靈身腳底有了託浮力,解脫了他牽控靈息才能懸浮的窘迫,
“媽媽……?”
驚訝中的血靈身,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他怎麼也未想到,風衣竟顯現出母親的容貌。
然而,神色自若的母親,對他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黑玄法師笑了起來。
“哈哈!小小的血靈身知道倒不少,即便用你母親的靈發衣護體,你又能逃到哪裡去?”黑玄法師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