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的空間裡,矯健的炎火身影,猶如赤炎的巨人,揮出手臂的一瞬間,飛出道道的血靈息,相互交織。
片刻,無邊無際的虛無中,一張血色蛛網呈現,懸浮在深邃的空間裡,格外的耀眼。
強壯的炎火手臂,攬住原身與研玉,縱身躍上血色的八卦蛛網,無窮盡的墜落停了下來。
研玉躺在炎火巨人的懷裡,緊緊攬著師父的原身,望著那張燃燒的面孔,隱約有了師父的容貌。
思索中的血靈身,看著腳下虛浮的靈息蛛網,估算著靈力延伸的極限,包括魂綢的法力延伸,若把兩者連線在一起,或許,還有機會將研玉與原身先送出去。
然而,這裡面需要他與研玉的配合,畢竟靈力達到了延伸極限,便無法掌控連線魂綢的法力,那麼魂綢只能由研玉來施展。
“研玉,你穿上風衣,師父先送你和原身上去!”血靈身開口說話了,聲音與師父的語氣如出一轍。
他把原身與研玉放了下來,繼續說道:“你帶我原身上去之後,還是老規矩原地等候,若靈息與魂綢斷開,你便按來時的路返回世間,將我的原身交給她們!”
聽到血靈身的話,研玉好像預感到了什麼,心急的問道:“那師父您呢?您怎麼上去?”
“我這裡你就甭管了,記住師父說的話!”血靈身說話之餘,將魂綢的一端交給了研玉。
“我不要,我跟師父在一起!”研玉哭著跪了下來,懇求血靈身將她留下來。
“關鍵時刻,你竟敢違抗師命?師父的原身不是跟你在一起嗎?”血靈身嚴肅的說道。
儘管師父的威嚴,在研玉的心裡至高無上,但她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師父一怒之下,將她殺死在這裡,研玉也鐵了心的不會離開。
炎火繚繞的面孔,猶如飛出了縷縷火苗,研玉清楚她惹怒了師父,但自己的主意已定,便抱著原身跪在血靈身的面前,只是默默的流淚,一語不發。
顯然,研玉的心裡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念力不與靈力配合,師父就無法將她送上去,她選擇在沉默中軟抵抗,料定師父不會狠下心來懲罰她。
見流淚的研玉長跪不起,血靈身皺了皺眉頭,自然猜到她的這般用意,分明是鐵了心的跟自己耗上了,不過還真拿她沒招了。
儘管知道她不放心自己,但這裡是未知的虛空,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趁現在穩住墜落的態勢,必須把握住這個機會。
“研玉,你聽師父的話,先帶著我的原身上去,即便師父出現意外,起碼留個屍身回去交代,若繼續墜落下去,最終的後果便是萬劫不復!”血靈身無奈的勸慰道。
長跪不起的研玉,仍然低著頭保持沉默,她寧願陪著師父萬劫不復,自己也不會帶著師父的屍身回去。
由此,一個淚流滿面長跪不起,一個唉聲嘆氣苦口婆心,師徒兩人僵持下來。
“師父,只要您穿上風衣,研玉就按師父說的做!”研玉終於開口說話了。
“那怎麼能行?到時遇到什麼意外,你連出去的玄門都找不到!”血靈身提醒道。
“不會的,我相信師父的能力,肯定能跟我一起上去!”研玉的話說的很堅定,即是對師父的一種認可,也是對師父的一種脅迫。
顯然,若是師父上不去,即便徒弟上去了,到頭來也是性命難逃,正如吳媽說的九死一生。
血靈身猶豫著轉過身,再次看向交織的靈網,說道:“研玉,你覺得自己的念力,能操控到魂綢延伸的極限?”
研玉明白師父的用意,如果自己被送出去,那麼她需要念力拉師父一程,若她的念力達不到魂綢延伸的法力,魂綢便會與靈力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