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我們問問列奧·赫瑞德大人的意見,我看大人他從剛剛就在沉思不語,或許是已經有什麼主意了?”
“啊?”
話音剛落,一個梳著整潔髮型,服飾優雅的中年人怔怔的抬起頭,眼神呆滯的看向周圍突然朝自己投來的目光。
“……算了,伯納德。”
約瑟夫無奈的擺了擺手,對於自己委任的這位列奧·赫瑞德統帥,皇帝自己當然再清楚不過——對方充其量也只有當個師長的水平,唯一的優點是足夠忠誠,距離真正的統帥還欠磨練:
“我現在就想聽聽你的看法,不準有所隱瞞。”
“遵命,陛下。”
伯納德從容不迫的扶胸行禮,彷彿剛剛那個無可奈何的傢伙並不是他:“其實就在下看來這件事情…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哦,此話怎講?”
“羅蘭與勒文特大公遲到的原因…我們先姑且不談,但就算遲到了又能怎樣?”伯納德兩手一攤:
“以我們現在的大軍,正面擊敗長戟河的敵人並不困難,甚至稱得上綽綽有餘不是嗎?”
“但敵人的兵力可不只是長戟河眼下這些。”剛剛出神的列奧·赫瑞德終於清醒了,憂心忡忡的開口道:
“哪怕按最保守的估計,也還有半數以上並未抵達戰場。”
“確實如此,閣下的判斷完全正確。”
伯納德微微頷首,但眼神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不過我們也並不需要在乎那些還沒有出現的敵人,只要能贏下長戟河之戰,攻克渡口,這場戰爭的勝利者就是陛下,被切斷了退路的克洛維暴徒,並不會因為還有半數就能翻盤了。”
“恰恰相反,因為輸掉了長戟河之戰,被陛下的大軍完全堵在了勃拉姆大公國境內,再沒有希望威脅到驍龍城的區區幾萬克洛維暴徒,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剩下倉皇逃竄這一個選項。”
“戰爭從來不是數字的較量,關鍵戰役的勝負未必是畢全功於一役,讓大家看到誰才是佔據上風一方,遠遠比多打死幾個敵人更重要。”伯納德意味深長笑了笑:
“而且我也相信,等到陛下的大軍勢如破竹的贏下長戟河之戰的勝利之時,羅蘭與勒文特大公的軍隊…想必怎麼也應該抵達了吧?”
陰沉著臉的約瑟夫三世,並沒有接過他的話。
伯納德的意思他當然明白,這一戰能否殲滅克洛維人的軍隊已經不是關鍵,關鍵在於能否贏得長戟河之戰的勝利;只要贏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無所謂,但如果輸了……
不,自己決不能輸,也絕不會輸!
此次親征,他已經是賭上了自己全部的籌碼,驍龍城內的那些帝國貴族們肯定也在熱切觀望著這場戰鬥的結果,無數的人在盤算著如果自己輸掉戰鬥,他們該怎麼瓜分赫瑞德皇室上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自己會被教廷徹徹底底的拋棄……
龍騎士的血脈,將在自己手中走向沒落!
那是約瑟夫三世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現在的他也已經明白了伯納德話語中的另一層含義:如果不能打贏長戟河之戰,別說援軍,大半個帝國都不會再支援自己了。
“親愛的伯納德,你的話很有道理。”皇帝終於平息了怒火,看向眾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充滿激情:“帝國的長矛永遠只能前進,絕對不能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