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薑茶在旁邊著急得眼淚直掉,凌聿城被周圍吵鬧的聲音弄得心煩意亂,他很想大吼一聲,讓所有人都閉嘴,又見交警又在另一邊疏散交通,讓出一條道來,在千等萬等中,終於看見救護車閃動的訊號燈快速地朝這個方向開過來。
醫護人員從車上搬下支架床送進救護車裡,凌聿城連忙牽著薑茶的手坐上去。
薑茶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很快救護車就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爸爸,媽咪會不會睡著之後就醒不過來了?”
要不是看在薑茶是他親兒子的份兒上,凌聿城聽見這種不吉利的話下一個動作就是一拳揮過去,揍得對方後悔開口說話,甚至揍得對方後悔從孃胎裡出來。
薑茶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和凌聿城的視線對視,害怕從他的眼神裡看見母親真的會已一睡不醒,他又不敢大聲地哭,只能壓低聲音,小聲地在旁邊不斷地抽噎。
救護車內的氣壓低得連醫生和護士都有些受不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還是白衣天使見薑茶的小模樣太可憐才開口溫柔地安慰他,“小朋友,你的媽媽會沒事的哦。”
“真的嗎?姐姐,媽媽真的會沒事嗎?可是我看見她的額頭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薑茶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血,他當然會害怕,會擔心姜南雲會不會流血太多而死。
護士摸了摸薑茶的小腦袋,不斷地安慰這個哭泣的小男孩,而她看向凌聿城的時候,既覺得這個男人的表情怎麼能這麼冷淡呢,光是盯著昏迷的女人一點都不關心身邊的孩子。別到時候大人沒事,反而給小孩子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終於,前方一百米拐過路口就到達醫院了。
姜南雲這邊出事,除了凌聿城收到訊息之外還有石青峰,作為在這個世界上自稱最瞭解凌聿城的人,他早就一步趕到醫院,給姜南雲安排了醫院內最好的醫生給她做手術。
此時,醫院大門口的畫面是何其的壯觀。
穿著白大褂的主任級別的醫生以及坐在辦公室除了開會和重大手術才會出現的院長都齊刷刷地站在門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又出了什麼大事,才會讓這些級別高的醫生一臉嚴肅地在這裡等到這位重量級別的病患。
救護車停下來,率先下來的是抱著薑茶的凌聿城。後面緊跟著醫生和護士。
“阿城,你受傷了?你衣服上怎麼都是血!醫生!”石青峰一看見凌聿城上的血就著急地衝過去。
只見凌聿城推開他,快速地回答,“這是姜南雲的血。”
聞言,石青峰這才鬆了口氣,要是讓凌家的人知道凌聿城來棉城受了傷,那他不得被刮掉一層皮嗎?
如果是受家規,石青峰都完全沒放在心上,主要是不想聽雲姨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當初生凌聿城的時候是差點丟了一條命諸如此類的話,從小到大,只要凌聿城負傷回去,雲姨知道後不僅僅是在他的耳邊念,那是在全家人耳邊念……
除了乾爹,就沒人能真的有耐心地在她身邊聽她說上一兩個小時。
姜南雲被推進了急診室,凌聿城坐在外面走廊上的長椅,手肘放在大腿上,低著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表情,他才能掩飾自己此時內心的慌張、緊張,甚至是著急。
他從不會將自己的表情表現在臉上,也不會讓人去了解他的內心,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直到在姜南雲面前,他會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最開始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為什麼姜南雲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惹怒,直到後來他發現自己對姜南雲產生異樣的感情。
“這次撞上姜南雲的人已經被警方的人抓住了,在他的尿液檢測裡發現有違禁藥品……”
石青峰的話還沒有說完,凌聿城瞬間站起來,冷鷙的目光如一把利劍似的,“違禁藥品?人為?”
“暫時還不能確定,現在肇事者還在警局,他只說是當時堵車等得不耐煩,加上藥物的刺激才會做出這種過激的行為。”
凌聿城是不會相信這種蠢話,當然石青峰在聽後也沒有相信。
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孫家那些花花腸子都是他們以前玩剩下的,哪裡能躲過他們的火眼金睛,凌聿城之前不在棉城,可能對媽媽桑的死還不是很瞭解,但石青峰是清楚的,儘管警方對外解釋媽媽桑想不開自殺,但他知道害死她的兇手是孫家。
“想辦法把人給我弄出來,我要親自問。”凌聿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傷害姜南雲,抑或是已經給姜南雲造成傷害的人!在他的字典裡,還沒有誰能動了他的人還平安無事的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