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再次起身的維克托·修斯緩緩揚起右手,冷眼看向議政廳內無數射向自己的目光:
“謹以帝國至高皇帝艾克哈特二世陛下授予我的權柄,我…維爾特·修斯現在正式宣佈,暫時休庭——!”
話音落下,臺階下面的席位間立刻傳來一陣密集的竊竊私語聲。
微微鬆了口氣的黑髮巫師緩緩睜開眼,目光瞥向一旁,看到一臉表情複雜的小教士,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面色扭曲的教會審判官冷哼一聲,直接從臺階上甩手而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他對這個結果有多麼的不滿。
艾爾伯德只是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黑髮巫師的肩膀,並沒有多說什麼。
議政廳內,鴉雀無聲。
……………………………
“為什麼這麼做?”伴隨著從身後接近的腳步聲,小教士韋伯的聲音響起。
依舊是充滿了熱情,真誠與單純,還有些傻傻的腔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神情淡然的洛倫轉過身:“或許韋伯教士可以為我解答一下?”
小教士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
“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洛倫……”
“韋伯,我們是朋友…在洛泰爾公國的時候,你曾經幫助過我不止一次。”黑髮巫師緩緩開口,聲音蘊藏著某些意味不明的情緒:“所以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我究竟知道什麼了?”
“真的…要我親口說出來?”
小教士咬著下唇,眼神中多了一絲哀怨:“我真的不想這麼做的…但沒有別的機會了。”
片刻的安靜,四目相對的二人表情各異。
“從呂薩克·科沃…不,應該是從來到帝都戈洛汶開始,我就一直在想我的敵人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始終站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卻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我每一步的計劃。”
帶著某種莫名的感慨,輕笑一聲的洛倫開口道:
“是敵視著巫師階層,並且恨不得殺光全世界巫師的聖十字教會嗎?”
“是那位身處斷界山要塞,卻依舊有無數人願意為他效力的康諾德皇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