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絕望的死寂彷彿沒有終止的那一刻,看著瑟蘭·科沃臉上那不斷變化的驚恐和痛苦…洛倫就清楚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早已到崩潰邊緣的巫師學徒被兩名皇家侍衛攙扶著離開了議政廳,在那蕭瑟的背後,是小教士雙手交叉而立,面無悲喜的身影。
平靜的維克托·修斯微微頷首:“那麼下一位證人……”
“御前大法官大人!”
搶在維克托話音結束之前,面無表情的黑髮巫師起身,聲音響徹大廳:
“我在此向審判庭提出申請,放棄傳喚證人的權利!”
“洛倫·都靈閣下,證人的證詞可不僅僅是您的權利,還關係到您之前所遞交的證據和證詞的真實性……”
“感謝您的提醒,艾爾伯德·塔羅大人。”黑髮巫師回過頭,向好意提醒自己的老人微微頷首,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但我還是希望審判庭能夠接受我的請求,不要傳喚我的證人。”
“與此同時,還懇請維克托·修斯大人和諸位內閣大臣,能夠在正式傳喚犯人呂薩克·科沃本人之前暫時休庭一段時間,並且允許我和凡人見一面。”
“畢竟…我是他的辯護人,至少有權瞭解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和健康情況,是否能夠正式出庭,鑑於剛剛瑟蘭·科沃的情況,我認為這一點非常重要!”
面不改色的小教士微微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向洛倫·都靈。
維克托·修斯微微蹙眉,似乎非常不願意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
“我倒是認為這麼做並無不可。”
掌璽大臣梅特涅嘴角微笑,在維克托身旁輕聲開口道:“剛剛那個孩子的精神狀況你也看見了,確實是一言難盡。”
“不論呂薩克·科沃究竟是不是罪魁禍首,眼下還都未下定結論…如果他在法庭上出現任何意外,傷害的都是陛下的顏面!”
“更何況…這是他本人自己提出來的請求;並非我們不讓他傳喚證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維克托微微眯眼,並沒有回答。
“我贊同掌璽大臣的意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整個御前內閣為之一驚,四雙眼睛詫異的看向王座的右下手——從不輕易表態的軍務大臣瑟維林·德薩利昂,今天怎麼突然改性了?!
“都看我做什麼,我只是覺得梅特涅說的很對!”抱著肩膀的軍務大臣冷哼一聲,忍不住開口道:
“這麼做確實不合常理,但御前審判本就沒有什麼規則可言,只要合情合理的要求都可以……他還只是要求暫時休庭而已,當初梅特涅的那場御前審判可是進行了三天三夜,不也沒有人說什麼嗎?!”
更何況,我還真的想看看這個布蘭登的御前顧問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但這句話軍務大臣當然不會說出口。
掌璽大臣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輕咳兩聲重新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