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登下水道,守夜人基地。
嚴格來說這裡只能稱得上是一個臨時據點——廢棄的排汙口改造成的房間,廢鐵皮製成的大門,“天花板”掛著一盞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螢石燈,牆壁周圍滲著汙水。
而房間兩側除了幾張單人床之外,其他地方全部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武器架,從長劍、十字弩、彎刀、短槍……光是匕首他就看到了至少二十把,並且沒有一把是一模一樣的。
顯然,只有腦子傻缺的刺客才會想到讓大家都是用一模一樣的武器,生怕別人認不出他們是誰。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居然還有一個試驗檯,鋪著防水帆布的木架子下面是數量驚人的藥劑瓶,以及一整套鍊金器皿,而且恐怕還是什麼高檔貨。
顯然這裡不僅能製造一定量的鍊金藥水,還能用來修理武器,篆刻符文……甚至是製造鍊金製品,如果真的有材料的話。
“所以……既然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那麼第一步是不是應該先交換一下情報?”
靠著身後的牆壁,洛倫對面前的五位“守夜人”攤攤手:“非常抱歉,但我到現在連諸位的名字都叫不出來呢。”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靠在牆邊的黑髮巫師被團團圍在了中央,並且和他們每一個人的距離都是不遠不近的二十步——懂得“超越感知”這個高階魔咒的人才明白,為什麼非得要是二十步。
在這個距離上,如果自己現在使用“超越感知”發動突襲的話,他們也能來得及還擊。
顯然,這些人是被黑髮巫師在枯井旁的戰鬥給“嚇壞”了——兩分鐘之內解決六名配合默契,經驗豐富的僱傭兵,還讓對方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最重要的是,這個黑髮巫師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超越感知”,這一點才是最讓他們感到恐懼和戒備的!
在埃博登守夜人組織幾近全滅的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同盟”,實在是不能不令他們感到懷疑。
“抱歉,但還請原諒我們這麼做。”彼得·法沙一臉孩子氣的苦笑著,然後聳聳肩膀:“不如讓我先為你介紹一下吧,我自然不用多說了。”
“這位是薇拉,我們當中唯一一個得到承認的‘守夜人’,也是身手最好的一個。”彼得指向身旁的紅髮女孩兒,對方卻只是冷哼一聲,目不轉睛的盯著黑髮巫師一舉一動,讓彼得無奈的攤攤手:
“試驗檯旁邊的兩位是嘉文和伊凡,他們倆原本就是九芒星巫師塔的學徒,只不過資質不怎麼樣,只能當施法者了。”
話剛說完,彼得才突然想起來洛倫也是個“施法者”來著:“那個,我並沒有任何瞧不起咒術學的意思,只是……”
“沒關係,我明白你的意思。”一邊和那兩位面色還算友善的巫師學徒打了打招呼,黑髮巫師不在乎的搖搖頭:“不用解釋什麼的。”
“好吧,還有最後那位……”
“愛德華,陰溝巷土生土長的乞丐。”不等彼得說完,有些冷漠,而且瘦瘦小小的“守夜人”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洛倫:“我聽說了不少事情,柺杖幫的範思特諾讓人滅口,屍體掛在了酒館招牌上,第二天銅板團就和柺杖幫合併了。
有傳聞說範思特諾是被一個黑頭髮的巫師幹掉的,我之前還不太相信——那個人就是你對吧?你不是收買了柺杖幫的老大,而是直接把他做掉,換了個願意聽話的狗腿子。”
“這只是你猜的。”洛倫不以為然的笑笑:“我可沒這麼說。”
冷漠的愛德華也只是站在一旁,並沒有再解釋什麼。
“如你所見,這就是埃博登僅剩的守夜人了——除了極少數中立的線人,我們甚至連一個可以相信的盟友都沒有。”彼得·法沙慘笑著長嘆一聲氣:“原本還能繼續蟄伏下去,不過現在……應該不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