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紅頭髮的守夜人憤怒的咆哮著,掙扎著從枯井旁爬起來,剛想要拔出匕首,卻被彼得給阻止了。
“薇拉,到後面去。”表情複雜的彼得·法沙對面一臉平靜,明顯是專門在這裡等自己的黑髮巫師:“艾因·蘭德,你究竟要做什麼?”
“你的戒指掉了,我是來還東西的。”聳聳肩膀,洛倫將那枚螢石戒指扔給了彼得:“順便再告訴你的朋友放下武器好嗎?我不是來和你們打架的,但也不介意先讓你們躺下。”
“你?!”
“薇拉!”彼得再一次阻止了身旁的守夜人,目光警覺的盯著洛倫——在宴會廳他是見識過洛倫身手的,在自己使用“超越感知”之後還能一招之內將自己放倒,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巫師或者流浪騎士的水準了。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們一件事。”彼得警覺的盯著他:“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洛倫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回首看了一眼身後,無奈的搖搖頭:“雖然我也很想和你們解釋,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什麼意思?”雖然幾近虛脫,但彼得和剩下的四名守夜人依舊緊緊攥著匕首,顯然還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還剛剛害的他們狼狽逃竄的傢伙非常不信任。
“就是說你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可怕的事情。”黑髮巫師的表情很無奈:“還是說你們覺得只要沒有得手,貝利尼家族就會放過你們?
別開玩笑了,你們剛剛徹底惹惱了一個實力和財力都非常強大的家族,就算是掘地三尺他們也會想盡辦法把你們挖出來!
或許你們以為躲過巡邏衛隊就大功告成,可以鬆口氣了;但實際上這些人只是用來封鎖路線,用來縮小你們活動範圍的;等到他們完全控制埃博登城南的大街小巷,下一步收網的人就要來了。
更不用說你們還選擇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時間,在盛夏節宴剛開始的時候動手——原本為了維持節日活動時的秩序,埃博登的自由議會就已經安排了大量的守衛在街道上巡邏,讓貝利尼家族都用不著臨時調動軍隊,就能直接展開包圍網。
換句話說,原本他們可能需要一整天才能封鎖城南的話,現在只需要幾刻鐘就行了。考慮到從你們逃亡到現在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所以那些收網的傢伙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大家不妨猜猜看,還有多長時間他們就能發現這裡?”
黑髮巫師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聊家常,但是對面的彼得和守夜人們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卻說不出話,一時間徹底失語。
如墜冰窟!
哪怕想要反駁,他們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面容頹喪的彼得·法沙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自己的衝動之舉,居然成了親手害死所有人的屠刀!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誰現在很重要嗎?”黑髮巫師皺了皺眉頭,似乎還是不太能理解彼得的想法:“你們似乎還是搞不清狀況,時間已經不多了,收網人很快就回來,而你們現在的狀況遇到他們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現在諸位唯一能夠指望的,就只有我而已,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