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螻蟻,也擁有自己的生命,屬於自己的命運——不論你準備在埃博登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度干涉,你擁有自己的命運,而我認為,你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弗雷斯沃克放下了菸斗,鄭重的走下了階梯。心領神會的洛倫隨即單膝跪倒在了聖盃前,枯槁般的食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正中央:
“智慧、真理、力量……我們孜孜追求的,皆源自於虛空無盡的黑暗,但這黑暗不僅能予以你所想一切,也同樣能吞噬你擁有的一切。
所以切記,永遠,永遠不要失去虛空的敬畏和警惕!”
………………凝視著對面聖盃廳的大門,被弗雷斯沃克大師“趕出來”的伯德萊爾長長嘆息了一聲,神情之中似乎還有些複雜。
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出乎了他的預料——首先是弗雷斯沃克大師突然提前了稽核,緊接著突然跳出來的魏爾洛·貝利尼,最後還有洛倫·都靈那全新的施法方式,打破了咒術學限制的“魔法陣”……
各種目不暇接,甚至無法掌控的局面,讓伯德萊爾感到無比的疲倦。唯一讓他弄清楚的事情,就是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科羅納家族會這麼看重這個洛泰爾來的巫師了。
不論“魔法陣”究竟是不是他的研究成果,僅憑藉著兩天之內就學會了“磐石意志”這個九芒星巫師塔獨有的高階魔咒,他的水平就已經超越某個“變戲法”的了……
暗中心想的伯德萊爾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他看到了某個“變戲法”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走過來。
這還真是太巧了。
“伯德萊爾,你這個該下地獄的無恥歹徒,居然還敢站在我面前?!”
瘋癲的魏爾洛·貝利尼立刻注意到了這位巫師的身影,像是餓極的野狼一樣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咬牙切齒的撲上來:“我要讓你付出代價,聽到沒有?!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簡直荒謬!”
面不改色的伯德萊爾冷哼一聲,絲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著:“您不僅對我誹謗,甚至還詛咒我——這要是在過去,我已經可以向您發起決鬥了!”
“誹謗,你居然敢說我誹謗?!”魏爾洛歇斯底里的叫喊著:“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該死的洛泰爾鄉巴佬是弗雷斯沃克大師的學生,所以才故意不告訴我,打算看我笑話對吧?!”
“這究竟從何說起?”伯德萊爾搖搖頭:“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情,甚至到現在才確信這一點,論時間甚至比您還要晚一些。”
“我受夠了,貝利尼家族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科羅納家族的狗腿子!”狠狠的啐了一口,憤怒到渾身抽搐的魏爾洛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等著吧,你們沒有多少時間了,用不了太久,貝利尼家族就會重新統治埃博登!”
待到對方走遠,表情冷漠的伯德萊爾才緩緩擦掉了身上的唾星,不屑的看向他離去的身影。
一條癩皮狗而已,還不值得自己發火。
但是對方的話也提醒了自己,眼下貝利尼家族確實是越來越強勢了,這個富可敵國的家族現在握著一張無人能敵的王牌,想要與之抗衡的話,科羅納家族也必須擁有一位天賦異稟的巫師才行。
難道說,這就是他們想要拉攏洛倫·都靈的原因?應該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才對,伯德萊爾皺緊了眉頭。
這個伯多祿和弗雷斯沃克大師的學生,究竟還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