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評測結束的兩天之後,整個事件的風波依然沒有完全平息,甚至因為時間的醞釀而逐漸發酵,到處都在流傳著關於某些“洛泰爾的巫師”,在評測上大大的落了魏爾洛·貝利尼面子的故事。
於此同時,受到這場評測波動的還有整個九芒星巫師塔的咒術學的施法者們,“魔法陣”的理論對於全體施法者而言的重要性,甚至不亞於一場革命——這個理論一旦徹底成型,原本始終處於陪襯地位的咒術學將真正走到檯面上來!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很自稱到過評測現場的巫師和學徒們信誓旦旦的告訴周圍人,這個“洛泰爾的巫師”其實是弗雷斯沃克大師門下的學徒,否則又該如何解釋他為什麼會有如此成就,又憑什麼讓弗雷斯沃克大師親自為他完成最後的儀式?
僅僅是兩天的時間,“艾因·蘭德”這個名字就傳遍了整個九芒星巫師塔,並且在埃博登的巫師當中擁有了巨大的聲望,甚至還在進一步擴散,透過那些巫師們身後的家族,傳入了整個埃博登的貴族們耳中。
當然,對於整個埃博登而言,黑髮巫師和他的“魔法陣”理論還不足以轟動全城,眼下真正炙手可熱的依然是貝利尼家族的鍊金術師,阿爾託·貝利尼和他的鍊金藥劑。
幾乎所有的巫師和貴族們,都在翹首以盼著盛夏節的到來,準備在貝利尼家族的宴會上,親眼見證這位天才鍊金術師,以及貝利尼家族的崛起。
相較於這場將會改變埃博登局勢的“宴會”,一個遠方來的小小巫師,顯然也就不值一提了。
至於某個黑髮巫師,則低調的暫時離開了九芒星巫師塔,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剩下的就是慢慢尋找線索,並且等待著能夠和貝利尼家族接觸的機會。
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打算和科羅納家族再有太多的瓜葛。不論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目的,洛倫都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
得到的越多,付出的就越多,這是一個無法否認的真理。
不過之所以會銷聲匿跡,還是因為另外一個十分“特殊”的原因——在過了這麼多天之後,洛倫才剛剛得知自己被埃博登城南的“柺杖幫”盯上了。
雖然在收拾那個醉漢和他手下打手的時候,黑髮巫師就已經有所預料。但是之後幾天他始終都在九芒星巫師塔和弗雷斯沃克莊園,根本沒有再回到過旅館,差點兒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顯然,這個幫派的勢力再怎麼龐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九芒星巫師塔和弗雷斯沃克大師的家裡去。
看到他回來的旅店老闆喜極而泣,彷彿是終於解脫了似的慶幸,死死拽住他不肯鬆手,那樣子生怕他跑了。
“你是說,那位柺杖幫的首領範思…呃…什麼來著?”
“是範思特諾,巫師閣下!”渾身冷汗的旅店老闆趕緊提醒道,不受控制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著,還沒有完全從當時的恐懼中走出來:“他們是埃博登城南最大的幫派,整個陰溝巷都是這些人的地盤!
您可千萬別不把他們當回事,路邊的乞丐和街上的小偷,整個城南到處都是這群人的眼線,附近的酒館和黑賭場都是柺杖幫的產業,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這可就有些麻煩了……原本並不在意的洛倫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繃緊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緩緩陷入了沉思。
原本以為這群人頂多只是比較難纏的小混混,地痞流氓之類的懼色,沒想到那個醉漢並沒有嚇唬自己,這個所謂的“柺杖幫”確實是有些能耐的。
根據上輩子還有之前在古木鎮的經驗,這種人一般能不招惹就不要儘量招惹——並不是說他們有厲害,而是非常擅長噁心人,總是能夠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製造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眼下自己既要找到艾薩克,又得想辦法聯絡上埃博登的守夜人,實在是沒有閒工夫和他們有什麼瓜葛。
如果只是一小股地痞流氓的話,洛倫並不介意將他們連窩踹掉——但如果已經是這種已經成型,甚至有地盤的勢力,想要直接幹掉就很困難了。
哪怕自己收拾了他們的頭子,用不了多久還會有別的傢伙成為柺杖幫的老大,打著報仇的名義繼續和自己作對。
而如果直接將他們清剿了……這裡畢竟不是古木鎮那種小地方,只是有一兩個人死了恐怕還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如果整個黑幫都被盡數剿滅,想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去一趟陰溝巷了嗎?黑髮巫師搖搖頭,這種幾乎是自投羅網的行為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對方肯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迎接”自己——並非出於害怕,而是他向來不怎麼相信別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