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活是你的事情,而我的事情則必須完成——作為一個流浪騎士,既然都已經得到了訂金,難道還能因為怕死違約?”
守夜人首領毫不掩飾的嘲諷,雲淡風輕的繼續揭他的底,彷彿比他自己還熟悉這個黑髮巫師的過去。雖然並非是什麼秘密,但依舊令洛倫感到無比的噁心。
當然,黑髮巫師有自己的“底牌”,但無論哪一個都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被發現不是被教會追殺,就是變成某些巫師的“研究物件”。
不過就算魯特·因菲尼特不肯說,洛倫也多少能猜到他為什麼想要——這個世界上最難猜到的,就是別人想要什麼;但反過來說如果你知道了他的目標,那就說明對方有求於你,那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你在想什麼?”警覺的魯特立刻注意到了洛倫的不對勁。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將自己的表情掩飾下去,黑髮巫師翹著嘴角:“您剛剛說同意讓我加入守夜人了,那麼總該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吧——徽章、戒指、斗篷……”
“你左手的‘施法者’就是最好的證明,”冷哼一聲,魯特將一枚螢石戒指扔給洛倫:“最好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東西,如果你不想被人察覺身份的話。”
隨意打量著手中的戒指,洛倫不動聲色的將它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朝著魯特·因菲尼特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微笑:“這是在下的榮幸,我一定會銘記這一刻的。”
“你最好不要,因為我永遠不會忘記任何一個人。”
守夜人首領眯著那雙燦金色的眼睛,耀斑似的目光令人渾身發寒:“我已經遵守承諾,並且給足了盯緊,也希望您不要令我失望——不論如何,我要那份藥劑的配方,完整的。並且我從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討價還價!
如果不能完成任務,等待你的就只有一個下場,而不論是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應該不會希望那一天的到來,你說呢?”
“那是當然,和您不同我還很年輕,還有大把時間等著我去揮霍呢。”洛倫笑的無比燦爛,將對方的威脅頂回去:“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迄今為止,我還沒有失手過一次!”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相信您,並且給您如此豐厚的訂金。”魯特挑了挑右眼:“我會遵守承諾,放了道爾頓·坎德並且不會傷害您的朋友們的,還請放心的上路。
不過去埃博登可是一場相當漫長的旅行,請問您現在有沒有計劃或者準備——如果有的話,也能讓我這個僱主多少‘放心’一些。”
“那隻能說很抱歉了,畢竟就在剛剛我才接受了您的訂單。”黑髮巫師聳聳肩膀:“作為我導師的‘老朋友’,請問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嗯……我建議你偽裝成一名前往埃博登求學的學徒,想辦法混進那裡的巫師圈子,應該能給你不少幫助,也能更輕鬆的接觸到那位年輕的天才巫師。”
像是在很認真的為洛倫著想一樣,魯特·因菲尼特開口道:“或者……你也可以順便拜訪一樣你那位叫艾薩克·格蘭瑟姆的朋友,如果你真的能夠找到他的話。”
洛倫突然多出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在對方用這種口吻說話的時候。
“雖然還只是一些流言,但據說你的這位朋友已經失蹤很長時間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是死了,也許是躲了起來,沒有人知道。”
“但既然是朋友,我相信你們的友誼是一定可以讓你們重逢的。加油吧,洛倫·都靈閣下!”
魯特·因菲尼特無比殘忍的笑著,拍了拍洛倫的肩膀,離開了燈火昏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