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登?
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洛倫瞭解的內容甚至比艾茵·蘭德還要少,僅僅清楚那裡在洛泰爾公國的東北方向,一個沿海的自由城市,號稱巫師之城,幾乎所有的巫師都是在那裡深造完成的學業。
另外也是整個薩克蘭帝國唯一一個不受教會影響,巫師們可以自由出行的地方;同時也是一座財富之城,擁有全帝國最龐大的遠洋艦隊。
對於這座城市,小個子巫師曾經像是形容天堂一樣形容它,但洛倫對此表示懷疑——要是真的有那麼好,伯多祿院長又為什麼非要離開,跑到維姆帕爾這種鄉下開辦學院?
注意到洛倫表情中那片刻的錯愕,誤會的魯特·因菲尼特像是長輩一樣的微笑著:“你在深林堡待了太久或許不太清楚,眼下關於埃博登的流言,幾乎已經傳遍整個帝國了。”
“就在幾個月前,某位年輕的天才巫師發現了某些全新的物質,藉由符文和自創的配方打造出了一種無與倫比的鍊金藥劑,超越了一切常規的認知,能夠治癒任何已知的疾病!”
任何已知的疾病?洛倫翹起嘴角,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能治癒所有疾病的藥劑?確實,全部的鍊金物品同樣需要藉助虛空的力量,這一點魔法和近似。
但也同樣,過於強效的鍊金藥劑別說治病,直接送命都不是最壞的下場,變成傻子或者被扭曲成食屍鬼也是有可能的。
“直至剛才,我才發現導師其實有一種詭異的幽默感,還很擅長說冷笑話。”洛倫撇了撇嘴:“沒想到您也一樣,居然會相信這種胡扯的玩意兒。”
面對洛倫的不屑一顧和冷嘲熱諷,魯特卻露出了無比遺憾的微笑:
“真是抱歉,洛倫·都靈閣下,但這是真的,而且證據就在你面前。”
面不改色的洛倫盯著他,等待著他給出所謂的“證據”。
魯特揭開了自己左手的施法者,一道長長的傷疤露了出來。黑髮巫師猛然瞪大眼睛——令他錯愕的不是那條傷疤,而是和整個左手格格不入的中指,像是全新的一樣!
“我曾經為了奪取這種藥劑的配方親自出手,結果險些被抓,最後也只搶到了一小瓶。”守夜人首領重新將“施法者”帶上,平淡至極的接著說下去:“但僅僅是幾滴藥劑,就讓我被劈成兩截的左手復原了!”
“如果不是隱約可以感覺到的虛空力量,讓我確信是這種藥劑起了效果,我還險些以為是聖十字庇佑——讓變成爛泥的肢體重新長出來,也只能神降下的奇蹟吧?!”
不可置信,但眼前卻就有鐵一般的證據,洛倫很快從詫異中恢復正常,並且“接受了現實”。倒不如說他相信存在即是合理,自己不能理解僅僅是因為依舊無知,沒有達到和藥劑配方的製作者相同的層次罷了。
更何況真正重要的不是這種藥劑,而是為什麼魯特·因菲尼特想要得到藥劑的配方。
“就算這東西真的有那麼神,又為什麼非得得到它不可?”洛倫玩味的打量著對方:“像您這樣‘忠心耿耿’的愛國者……難不成要上交給帝國?”
“那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依舊是淡淡的微笑,但魯特的語氣裡卻多了幾分冷冽:“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配合埃博登的守夜人,將這種藥劑的配方找出來,如果情況允許,儘可能也把這位年輕的天才巫師活捉——無論如何,我要活的。”
“這種東西肯定會被嚴加保管,您對我就這麼有信心?”洛倫調笑著反問道:“至於那位天才巫師……您覺得我要是抓住了這號人物,還有可能活著離開埃博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