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伯爵大人又去和那些貴族們談了,完全沒什麼進展。有幾個傢伙非常強硬,剩下的人都在觀望,沒有願意交出土地的意思。”
深林堡地圖室內,面色不善的亞倫爵士右手狠狠按在在伯爵領的地圖上:“這樣下去在冬天結束之前,我們根本不可能將改革推行到整個伯爵領!”
亞倫爵士有些暴躁並不是沒有理由的,眼看著寒冬來臨,但整個計劃依舊停滯不前。而那些頑固到極點的貴族們寧可和魯文·弗利德對峙到底,甚至被軟禁在深林堡裡,也不願意交出那些本就十分貧瘠的土地。
“我倒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麼壞事。”站在他一旁的洛倫倒是非常的樂觀:“能進行到這一步,反而說明我們的計劃非常成功。”
實際上能進行到這一步,已經是出乎他的預料了。而對於促成這件事的巴里·塞納,洛倫始終都沒有掉以輕心。
而對於這位老人會突然“轉變陣營”的原因,洛倫始終沒能發現什麼證據——對方就好像真的變了一個人,也從離開過深林堡,完全沒有和那些貴族們勾結的痕跡。
是自己跟蹤他結果被發現了,亦或者對方有什麼辦法能夠避開自己的視線?
“計劃成功?”皺著眉頭的亞倫爵士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了洛倫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這個辦法來確認誰才是真正反對伯爵的人?”
“正是如此——您也說了大多數人只是在觀望,真正反對的只有幾個人而已。”看到對方心領神會的洛倫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根本用不著對付所有人,只要收拾掉這幾個家族,其餘的自然會俯首帖耳。”
“另外,城堡內的存糧也是一個問題。”
“糧倉有什麼問題?”亞倫爵士又緊張起來了,甚至還忍不住加重了語氣:“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應該事先就確認無誤嗎?!”
“您多慮了,我並不是說糧倉有什麼問題,只是有些擔心罷了。”洛倫趕緊擺了擺手,讓對方放鬆:“我已經檢查過,裡面的糧食足以在斷糧的情況下堅持三個月。”
“但如果來年整個伯爵領爆發饑荒,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住。”說到這兒,連洛倫自己也輕笑了一聲:“不過這個機率實在是太低了,所以根本不用在意。”
“可真的發生了怎麼辦?”亞倫爵士還是不放心。
洛倫信心十足的挑了挑眉毛:“我自有辦法。”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除了向弗利德公爵求援之外,也只有徹底清剿依然不肯投降的貴族,抄走他們的糧食來應急這個被逼無奈的選擇——否則的話還能有什麼辦法?洛倫又不可能憑空變出糧食來。
不到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洛倫也不願意把別人逼上絕路;反過來說如果真的沒有選擇,他也不介意將一兩個冥頑不化的傢伙當肥羊宰了。
“洛倫·都靈閣下?”
從門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兩個人同時回過頭,有些緊張的威爾·塞納出現在視線裡:“不好意思,我絕對不是故意打攪二位的!”
“只是有兩位先生想要見您,自稱是您在維姆帕爾學院的朋友。”侍從看著洛倫:“您是要見他,還是由我去回絕他們呢?”
“還是讓我去吧。”洛倫走上前,十分熱情的拍了拍威爾·塞納的肩膀:“多謝你了,威爾。沒有你,我們的計劃也不可能那麼順利。”
有些“受寵若驚”的侍從笑著撓了撓頭,絲毫沒有注意到黑髮巫師眉宇間的殺氣——自己和亞倫爵士在地圖室的事情,應該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將這些藏在心底,故作真誠的洛倫頭也不回的走向地圖室外的走廊。再三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他才離開了城堡。
…………“我可真是非常想念你啊,洛倫·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