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一家麵館,餘玄一口氣吃了三大碗麵,由於這頓餓是因為謝馬挨的,餘玄說什麼也要讓他請客,謝馬平日裡為了減肥,早餐錢全都省下來了,這次去霧湖一飽口福,被坑一頓倒是也不心疼。
吃飽喝足後,餘玄擦了擦嘴唇,又恢復了精氣神,他長呼一口氣,如同久旱逢甘露的肚子滿意的往外膨脹了幾分。
隨後,兩人結伴來到昨日那條街。
那白袍老者果然還在,一襲白衣拖於地,在街邊甚為顯眼,與昨日相比,周圍卻是冷清了不少,想來是因為那群對萬事都抱有極大好奇心的孩童也對此有些膩歪了吧。
看著那一襲拖在地上卻潔白無瑕的白袍,餘玄心生羨慕,家中那個脾氣暴躁的老孃,常常會一邊揪著他的耳朵一邊抱怨為何衣服在他身上不到一天就髒亂不堪,若是習的這一個本事,便能少去一個被斥責的理由了。
想到這,他連忙換上一副眉開眼笑的面孔,輕輕咳了咳,拿捏了會聲音,然後遙遙朝著那道白衣揮手,無比熟稔的叫道:“神仙爺爺,我來啦!”
站在他身旁的謝馬渾身雞皮疙瘩頓起,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
白衣老者循聲望去,看到出聲之人,立覺倍感頭疼,對著走向他的謝馬道:“不是讓你單獨來找我嗎?”
“神仙爺爺怎麼這麼見外?”還未等謝馬回答,在一旁的餘玄立刻不樂意了,神情瞬間黯然下去,痛心疾首委屈兮兮的說道:“哪怕神仙爺爺不念及晚輩與您那八個銅錢的緣分,我與謝馬也早已不分你我,可您如此待他又如此待我,未免有些太讓晚輩心寒了吧!”
說罷,他又黯然神傷的嘆了口氣。
白衣老者扶了扶額,不想與這個少年多做糾纏,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也罷,你們都隨我一起來吧。”
說完,他收起白幡,朝著某條街巷走去。
餘玄與謝馬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他們最後停在七里巷的一間屋子前。
七里巷是縉城有名的一條小巷,這條巷內房屋不算多,大概只有二三十間,在縉城發展期間,一位婦人看準時機,變賣了所有家產外加借錢,買下了這條巷內所有的房子。
如今縉城成為了一座中等城池,城內房屋價值暴漲,巷內房屋多數被拿來租給或賣給前來縉城居住的外地人,讓這位原本在街邊極喜歡拉人聊家常且一聊就是幾個時辰的的普通婦女賺的盆滿缽滿,成為了縉城首屈一指不靠經商發家的富豪之一。
三人走近房屋,屋內面積不大,還維持著縉城十幾年前的裝修風格,傢俱也多有破損,看來那位婦人並沒有閒心將這些給他人住的房子白白浪費錢翻修一遍。
白衣老者坐了下來,由於屋子裡只有一張凳子,餘玄和謝馬二人只能站著。
他將白幡隨手置於一旁,笑問道:“可遇到了什麼問題?”
雖然不知道這位白衣老者為何對自己青睞有加,但謝馬向來十分珍惜這種旁人難得給予他的善意,他神色恭敬,一五一十的說出了自己身體出現的異樣與自己心中的疑惑,並且在餘玄的補充下說了在霧湖發生的事情。
白衣老者在一旁傾聽,大多時候神色平淡,聽聞霧湖之事後,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驚訝。
講述完以後,謝馬拱手問道:“老先生,晚輩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