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柏川冷笑,“這伴君如伴虎,你怎知皇上心中所想?洛之敬雖是犯了死罪,但是也並非沒有功勞,所以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傳令下去,將牢獄中的人上上下下都換掉,往後你也不要再打他的注意了,小心惹惱了皇上!”
原本還不以為意的元修然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連連點頭。
金鑾殿內
身著明黃朝服的蕭霆安正端坐在伏案前,眯眼聽著探子得來的坊間訊息。
“這......京城裡都傳遍了,說是皇上您根本就沒打算賜罪洛家,而是使的障眼法,讓他現在大理寺裡帶上一段時間。過些時日,就讓洛家一家隱姓埋名,遠離京城。”這探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忐忑地瞥了一眼龍椅上坐著的人。
只見他微微眯著雙眼,面無波瀾,一雙手有節奏地敲打著伏案,指尖的那枚玉扳指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晃眼。
“還有什麼?繼續說......”蕭霆安突然睜開了眼睛,低眸望著殿下跪著的人。
探子身形微微一顫,然後道:“還有便是洛將軍在牢中受了私刑,說是前兩天兒還中了毒,好在大夫及時救治,否則性命不保。”
“哦?大理寺那群人是吃閒飯的麼?”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有震懾他人的氣勢。
蕭霆安緩緩直起了身子,吩咐身邊的太監遞來了紙筆,“為朕研磨。”
聽得這探子一一細說,他心底已經大致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在這京城裡,出了關黔南,還有誰會傳這等訊息?
看來,他似是對那洛雪沉動了真心......自己得好生敲打他一番。
信寫完後,讓太監裝封收進了牛皮紙裡,“明日一早,將這信送到關家東苑去,親手交給關內侍。”
“兄長可是有話要帶給六哥哥?”
蕭霆安抬頭,只見面若桃花的蕭漫濃正手提著一個精緻食盒,緩緩朝他走了過來。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蕭霆安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
蕭漫濃淺笑,“剛做了些糕點,聽宮人說你晚間未用膳,所以便眼巴巴地送來了。怎麼樣,還是我這個做妹妹的心疼你罷?”
說完,她突然將目光落到了太監手中握著的那封信,一把搶了過來,“這信可是給六哥哥的?”
蕭霆安點頭。
“那正巧我明兒個無事,就由我替皇兄送罷?”說著,她便撒嬌似地攬上了蕭霆安的胳膊,鬧得他難以拒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看黔南,罷了罷了,就由你送罷。只不過不要再向上次那般鬧脾氣了,知道麼?”蕭霆安囑咐道。
蕭漫濃眨了眨眼,朗聲應了下來。
而另外一邊,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洛雪沉終是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