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關家東苑已經不少時日了,但她始終沒敢跟著洛雪沉去見關黔南。那些傳聞始終縈繞在安晴的心頭,即使不怕總歸也有幾分忐忑。
但現在小姐以及洛家危在旦夕,再忐忑也顧忌不得了,“六爺,我知曉您不似外間傳的那般絕情,既然小姐嫁給了您,想必您一定也會念著夫妻情分的不是?如今小姐心病難醫,可奴婢知曉她是為了老爺的事情才會這樣,還請您救救老爺罷。”
說著,安晴咬牙狠狠地磕了兩個響頭,只希冀屋裡的人能夠吭一聲。
整個院子悄然無聲,只聽著冷風倏倏地從耳畔刮過,雪越下越大,安晴的衣襟已經溼了一片,膝蓋是刺骨的涼。
就在她以為毫無希望之時,窗戶突然被開啟了,“阿德,扶我出去。”
安晴再抬眼時,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翩翩少公子,除了面色有些慘白之外,五官竟然出奇地精緻,一雙薄唇微微抿著,眸子如黑曜石般透亮。
“還求六爺救救老爺,以解小姐的心結。”她再次伏地磕頭,渾身凍得直打哆嗦。
關黔南並未看地上的人,反倒是越過了她朝側廳望去,“若是有這個勁兒,還不如好生照顧你家小姐,別浪費力氣在我這兒磕頭。既然我將你留了下來,不該說的話就別說,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他的話語極其淡漠,甚至透露著幾分不悅。
安晴怔怔地抬頭看他,似有幾分不可置信。
還虧小姐為他說好話,這關六爺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如今小姐都成了這副模樣,他還見死不救!
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然開口駁斥道:“原來關六爺不過如此,同坊間傳聞一樣,冷血無情,不知冷熱!”
說罷,安晴便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偏廳去了。
阿德見狀,正打算上前為關黔南說話,卻被他攔了下來,“隨她去罷。這丫頭心直口快也是為了自家主子,眼下最終的便是好好盯著洛將軍。對了......搗亂咱們事兒的人可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正是四爺。”
關黔南啞然失笑,想必這關奕朗是瞧著自己如今身子不濟,想要取而代之,“聽說他先前得了個閒職,神氣的很,過些日子咱們倒是可送他一份大禮。”
望著院中的皚皚白雪和那一棵較為孤寂的白梅樹,他神思突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緩了過來,“記得讓大夫好好瞧洛雪沉的病,院裡那些上好的藥材都拿過去給她補補身子。”
阿德沉聲應下,然後扶著他回了房。
翌日
洛之敬中毒的事情很快便得到了大理寺的重視,大理寺卿元柏川親自去驗看了一番。
而關黔南則命阿德私下放出洛將軍在獄中受到私刑的訊息,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街頭巷尾都開始討論開來,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大理寺的官員。
“你這小子,竟然揹著老子在外頭收人家的錢財來對洛之敬用私刑?就算是這洛之敬是皇上下令逮捕的,上頭那位還沒發話呢,你就在這瞎搗蛋!”元柏川望著眼前的逆子,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拿鞭子抽打他一番。
元修然朗聲反問道:“爹爹怎知就是我濫用私刑,這視洛之敬是眼中釘的人可多了去了。”
元柏川搖了搖頭,“如今洛之敬受私刑和中毒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還好他沒什麼大礙,若是真一命嗚呼了,咱們爺倆的腦袋都得搬家。你可知京中傳出訊息說皇上並沒有想要置洛之敬於死地,而是想讓他們一家遠離京城,至於將其囚在大理寺不過是障眼法。”
“怎麼會?這洛之敬是犯了貪汙的死罪吶。”元修然有幾分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