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你今日所作所為若是讓六哥哥舊病復發,那你就陪葬罷!嘴巴還這麼硬,難道就不怕說話閃到自己的舌頭麼?”蕭漫濃從牙縫中將這話擠出來,一張臉已經是漲的通紅。
洛雪沉倒是無所謂地捋了捋袖口,淡淡道:“公主莫要氣惱,此乃我和六爺的家事,似乎與你不大相干。若是公主偏要插手,先入了六爺的後院再說。今日是我和六爺外出遊玩,公主若非要跟著我們二人後面,恐怕十分不妥,所以妾身還是請公主早些回宮罷。”
“好你個洛雪沉,竟然敢這般跟我說話?你以為六哥哥的後院我入不得麼?若不是你半路倒插一腳,我早就是這後院的女主人了,還輪得到你耀武揚威?我今日前來是給六哥哥送藥材的,難道好心也要被你如此糟蹋麼?”
蕭漫濃見自己強勢並不討喜,乾脆就裝起柔弱,接過秋竹遞來的帕子,一面擦拭著還未落下眼眶的眼淚,一面嗲聲嗲氣地道:“六哥哥,我乃是好心才來。今日來的時候,還專門換了一身你最愛看的紅衣,可你不僅正眼都不瞧我,還縱容洛雪沉欺辱我。我......堂堂一個公主,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天理不容。”
本不想坐在一旁裝死的關黔南卻偏偏被蕭漫濃給揪了出來,他只得裝裝樣子敷衍了幾句,然後給洛雪沉拋去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讓阿德等人將蕭漫濃迎進了屋子。
“她一來,主子們這趟踏青算是被攪和了。”安晴憋著一口悶氣,忍不住埋怨道。
洛雪沉一聽,趕忙伸手覆在了她的唇上,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拉著她一同進了屋去。
這蕭漫濃趕來的時間倒也算是巧,正值午膳之際,檀木圓桌已經擺上一道道美味佳餚,樣式繁雜,香味逼人。
她自顧自地順著關黔南的右手邊坐下,也不管洛雪沉是何等的神情,取了筷箸後便不停歇地往他碗裡夾著菜,不一會兒的功夫,空蕩蕩的小碗裡堆起了小山似的菜餚。
“六哥哥怎麼不吃?是不是覺得不大可口?我今日也帶了宮裡小膳房的廚子,要不要讓他們再下去幫你做些小菜來,這些廚子手藝可好了。”
關黔南擺了擺手,淡淡一笑:“多謝公主,只是這碗裡堆砌的菜餚太多,讓我一時間無從下手。”
洛雪沉見狀,乾脆伸出筷子將他碗裡的菜夾過來一些,美滋滋地吃了,“既然公主這般盛情美意,咱們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
“你......”蕭漫濃氣的聲音發顫,嬌氣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摔,直接跟洛雪沉抬起槓來,“我這菜是夾給六哥哥的,你有什麼資格吃?”
洛雪沉張了張嘴還想回懟的時候,腳背卻被人輕輕地踩了一下,她這才不作聲,繼續扒著碗裡的飯。
見兩人都不搭理自己,蕭漫濃越發覺得無趣,甚至還有些不死心繼續挑釁洛雪沉,可她似是沒聽到說話一般,一心一意地只顧吃著碗裡的飯。
說到最後,蕭漫濃也有些倦了,便停歇了下來,正巧下人端了一盤飯後甜點上來,她眼神一滯,“六哥哥,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在宮裡偷點心被你抓住的事兒麼?剛剛嚐了一口這梅花酥,突然就想到那天兒了,那是你我第一次碰面,可我卻覺得......咱們似是認識很久了。”
她夾起那塊兒梅花酥,陷入了美好的回憶,原本佈滿陰霾的臉漸漸柔和了起來,眼底眉梢都沾滿了深深的情意,“六哥哥,自你離宮以後,我......”
關黔南見她打起了往日情分牌,頓覺可笑,立即擺了擺手道:“公主,臣當年侍奉您,這是為臣的本分,所以公主不必如此介懷。如今你我還是主子和臣的關係,並未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