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一落,一身著褐紅色官服的老者便進了屋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約莫十一二歲的藥童,神色恭謹,見到公主後趕忙下跪請安。
“起身罷,蔣太醫,你可得好生給六哥哥瞧病,若是有異樣直言不諱便是,若你能夠將其吐血之症治好,本公主自然會好好賞你。”
蕭漫濃纖手一揮,那老太醫便連連磕頭,然後從藥箱裡取出脈診,將關黔南的腕子放置在上頭。
太醫問了他幾句身體狀況之後,便凝眉深思,片刻後,緩緩收起了脈診,“公主,關內侍的病似乎嚴重了許多。之前老臣也同其他太醫來會診過,那時候關內侍的脈象還算是平穩,可如今卻十分紊亂,脈搏跳動也極為迅速,老臣著實不知因為何故,要不然......公主再請幾位太醫,同我一起檢視?”
蔣太醫硬著頭皮說出了這話,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看來心裡定然十分忐忑。
蕭漫濃聞言,頓時蹙起了眉頭,厲聲斥責,“蔣太醫,我看你是太醫院最有威望的前輩,這才請了你前來,你竟然告訴我不知何故?連你都瞧不出原因來,難道還指望其他年輕的太醫?你們太醫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竟然這般沒用!”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蔣太醫素來知曉這位公主在關黔南的事情上都是一絲不苟,絲毫沒有退讓,當初接到旨令的時候,他也憂愁了許久,但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看來還是難逃受罰這一劫。
“本公主命令你必須要將六哥哥治好,如若不然,你就等著挨板子罷。今日若是沒想出診治的法子來,我倒是可以寬限你幾日,但是你可別想就此罷手,推給別人。”
有了蕭漫濃這番話,蔣太醫自然不敢多言,只得連連稱是。
等眾人退出去以後,屋內只剩下三人,蕭漫濃又佔著位置不讓洛雪沉經手,又是給關黔南端茶倒水又是噓寒問暖,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談及剛剛脈搏之事,她又開始數落起洛雪沉照顧不周等等,反正沒一句話是好聽的。
洛雪沉自然也不甘示弱,仰起頭便同她爭論起來,“公主所言怕是不合規矩,六爺乃是我的夫君,我是六爺的妻子,我想怎麼照顧他就怎麼照顧他,難道還要公主來過問麼?”
關黔南正在喝水,一聽這話瞬間被嗆住,連連咳嗽了兩聲。
”六哥哥......”蕭漫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趕忙取出帕子想幫他擦擦嘴角,卻沒想到被洛雪沉搶了先。
“抱歉,公主。六爺還是由我來照顧罷,畢竟我們才是夫妻,您還是個未出閣的公主,此舉恐有不妥。”
說著,她便上前幫關黔南撫背順氣,又用手摩挲掉了嘴邊的水漬,動作極為曖昧親密,惹得蕭漫濃一陣眼紅,只得在一旁乾瞪眼。
關黔南見狀,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行事太過乖張,還是低調點為好。畢竟她的背後有皇家撐腰,不可小覷。”
洛雪沉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絲毫沒將皇家這兩個字放在心上,“我就是不想看到她。她一來,就把東苑弄得雞犬不寧,簡直讓人心煩。”
說了這話還不止,她還無所畏懼地瞪了蕭漫濃一眼,與以往沉著冷靜的她截然相反。
“你這是要害我吶。”關黔南低呼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