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約約能聽見的便是他低聲喚著別走二字,洛雪沉本就因著關黔南的病而對他心有疼惜,這樣一來,心地更是柔軟的一塌糊塗,只好取了蒲扇來,一面給他扇著風一面說著我在。
好在她的話語對於他還是起一些作用的,關黔南聽了之後,面上的神情稍稍緩和,但仍舊不肯鬆開她的手,好像一放開,她就會不見了似的。
這樣的關黔南,如同孩童一般可愛稚嫩,讓人忍不住去捏他的面頰。
而洛雪沉也這樣做了......
“你在做什麼?”床榻上的人突然睜開眼睛,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那雙波光粼粼的眸子凝視著眼前的姑娘。
洛雪沉臉色一紅,將手迅速抽了出來,“沒做什麼,就是看你臉上有東西,幫你擦擦。”
“是麼?”
關黔南一副不信的表情,還讓她將鏡子拿來,自個兒想瞧瞧。洛雪沉一口拒絕,轉身就想溜走,卻被他一把拉住,“別走,陪陪我好罷。”
這樣溫柔似水的話語夾雜著濃濃的撒嬌意味兒,讓洛雪沉實在無法推辭,只好繼續坐下來給他打扇,“熱不熱。”
關黔南笑,一雙眼睛彎彎的,“有你在就不熱。”
“白日裡淨說一些渾話,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喜歡捉弄人了呢?”洛雪沉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他正欲說什麼的時候,安晴突然來報——永樂公主到府,正朝著東苑來了。
兩人神色複雜地對視一眼,洛雪沉趕忙起了身,“她這些日子怎麼來的這樣勤?”
“吃醋了?”他笑著繼續躺會床上裝死。
洛雪沉撇了撇嘴,“我倒是不會吃醋,只是覺得她聒噪,心煩。”
話音剛落,那身著一襲火紅華衣,娉婷婀娜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若是她不說話還像是個孤傲於世的芊芊淑女,可她一張口就將自個兒的形象顛覆了。
“在外頭站著作甚,六哥哥身邊沒人照顧可行?”蕭漫濃說話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對洛雪沉頤指氣使,囂張得很。
她不知道蕭漫濃以往的脾性是否這樣,但單單從現在來看,她著實不像個公主,倒是和市井潑皮有的一拼。
洛雪沉按照規矩給她行了個禮,轉身就朝屋裡走,絲毫沒理會她在身後怒喝。
蕭漫濃氣結,緊跟著她進了屋子。
但她一見關黔南,所有的怒火全都收了起來,立刻哭喪著臉,開始哭天抹淚,“六哥哥,怎麼幾日不見,你這般消瘦了,是不是這些奴才沒照顧好你。”
她頓了頓,犀利的眼神直直地朝洛雪沉掃去,“還有你,既然嫁給了六哥哥,為何不悉心照料。”
蕭漫濃指責完之後,又開始扯著關黔南的衣襟撒嬌,聲音嬌柔地讓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六哥哥,我一聽說你有吐血的症狀,便馬不停蹄地帶了宮中最好的太醫為你診治,你放心,一定會沒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