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胥攤了攤手,一臉的嫌棄,“你若是想同我翻臉也可,反正下回還得繼續喝,等到你身子真的好了,這藥才能停!”
“你!”關黔南話還未說全,就開始咳嗽起來,洛雪沉趕忙上前幫他扶了扶背,又給胡胥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
胡胥被他們倆這濃情蜜意的模樣惹得一陣心煩,拿起針包便出了屋去。
“好些了麼?”洛雪沉溫聲問道,然後又取了水來,讓他喝下。
關黔南微微頷首,“有些倦了,想歇會。”
於是洛雪沉便給他捻好被子,看著他入睡以後,這才出門兒去尋胡胥,“胡神醫,我有一事想問。”
胡胥一猜,定然是與關黔南有關,便道:“你也別太擔心那傢伙,他的身子還算是比較好的,我會盡力醫治的。”
洛雪沉搖了搖頭,“我知曉您醫術高明,可那用藥的法子是不是有些兇猛了,今日這事兒著實讓我心驚,若是六爺以後服藥完,都會吐血,那身子怎麼受得住?再說......你說這是以毒攻毒,難道這藥是毒......”
她的話說到一半,胡胥便忍不住打斷,“關家媳婦你放心,這藥汁雖說藥性猛烈,但是卻是良藥,在此之前我給關黔南服用的藥是將他體內的毒素打散,而這湯藥則是排毒的,說白了就是化整為零,一塊一塊地消除毒素,這樣雖然程序較慢,但卻能夠一一清除。所以你大可將心放進肚子裡。安心服侍他喝藥便是。”
洛雪沉深知是藥三分毒的道理,何況還是這麼兇猛的藥,還是忍不住道:“我知曉您的意思,可......這藥究竟有沒有什麼副作用呢?”胡胥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副作用的話,我暫且不知,只是......”
他眼神閃爍地看了洛雪沉一眼,嘆了口氣:“服用這藥的確是有風險,但是我會竭力將這風險降到最低,再說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只能先用這種法子了。”
話雖這樣說,可洛雪沉今日見了關黔南吐血的情形還是有些忌憚心慌,便問他是否有溫和的法子用以排毒。
若是往後日日如此,那關黔南都得處於煎熬的狀態中,他本就身子不好,再加上這來勢兇猛的藥,著實讓人有些擔憂。
胡胥何嘗不知關黔南會遭受煎熬,可是這溫和的法子卻更加兇險,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輕易使用。見洛雪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心底一軟,便全數告知了,“的確是有溫和的法子,但是......風險比今日服用的藥還大。況且他現在已經中毒很深,若是貿然使用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哎......反正就是不到時候,我不能冒險。”
洛雪沉聽這話中意思,也明白了幾分,為著關黔南的性命著想,她也不再追問。
同胡胥隨意聊了幾句之後,便回房守在關黔南身邊。
床榻上的人緊閉雙眼,虛弱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汗珠,洛雪沉取出帕子輕輕擦拭,卻聽得他口中唸唸有詞,似是夢魘了。
洛雪沉湊近去聽,卻被關黔南一把抓住了手腕,力氣大的嚇人,讓她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