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陳獨的目光是甘一凡從來沒有見過的,就好像一個在沙漠渴急了的人見到水,渴望、迫切,甚至帶點猙獰。
甘一凡忽然感到害怕起來,回頭就跑。
“你……你個臭小子跑什麼呀……”陳獨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嚇到甘一凡,緊追幾步,忽然醒悟這件事不能聲張,停下腳步,無奈看著甘一凡跑遠。
帳篷內,李紅豔在收拾東西,處罰結果下來了,她將面臨半年監禁。
不過她並不後悔,相反格外興奮。
且不說多了十多天深淵空間修煉機會,她的異能大幅提升。而相比她的異能提升,原以為被收繳的短劍與竹簡失而復得,才是她興奮的根源所在。
就在剛剛,寧北枳來過,把短劍和竹簡還給她。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不會去考慮那麼多,對寧老師的感激之情無以復加。
“雙修之術原非妄邪,只不過被世人曲解,漸漸淪為外道。《奼女渡陽秘術》不是什麼淫邪功法,而是一部完整的雙修之術。而李紅豔體質特殊,異能特殊,恰恰是最適合修煉此術的人選。《奼女玄功》為主,輔修《奼女渡陽秘術》,奼女劍鎮其心志,假以時日,可堪大用。”
這是如道人看過兩卷竹簡以及那柄短劍之後,給寧北枳私發的一條訊息。
寧北枳教不了李紅豔,也很難給李紅豔找到合適的教官,所以他徇私了,不僅為李紅豔,還為許菀。以許菀功勞可以換取一柄古劍,但換不了兩卷竹簡,他全給扣了下來,當著總局糾察的面,他說:“這些我要了。”
事後李大川找到他,問他為什麼。
他說:“這次發現前所未有,作為臨時指揮功勞抹殺不了,我只有抹黑自己。”
背後的這些事,李紅豔不知道,許菀也不知道。
此刻許菀就在帳篷外和夏美說話。
趙熊烈已經在第一批進入深淵空間修煉的學生兵歸來之後回去了,夏美沒有跟著離開,她其實在等許菀和甘一凡,原本兩人歸來後,寧北枳會安排她帶兩人回去,但現在兩人短時間回不去了,而李紅豔無恙歸來,就由夏美帶她先回去。
李紅豔也回不了家,夏美會帶她直接去往軍營,等於是押送回去,抵達軍營直接關押。
兩人是舊識,早在許菀還沒覺醒以前,就在雲動力跟著夏美鍛鍊,關係處的不錯。說了會兒話,李紅豔揹著包出來,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只不過看向許菀的目光比較複雜,似乎有話要說,不過最終也沒開口,跟著夏美走了。
運送物資的車隊停在山腳,夏美帶著李紅豔隨車離開,明天上午她們要趕到若羌縣樓蘭機場搭飛機回去。
車隊漸漸遠去,許菀看著,輕聲說:“希望能在家裡過個年……”
“想家了。”好恆的聲音響起。
他沒回去,跟著他師父黃凱留下來。住的帳篷也不遠,跟這裡也就隔著五六頂帳篷距離。
“暑假沒回去,原打算回家過年,不過現在看來挺難。”
“家裡沒意思,出來多好玩。”好恆笑著說。他家就在甘寧,大學期間經常回家,入伍離家總共沒幾個月,體會不到許菀心情。
“聽說你這次立下大功,有機會直升中尉。”
許菀搖搖頭,“軍功換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