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拿起硬皮書本往身旁敲了一記,看似敲打在空處,卻發出一聲輕響,就像敲打在實物上發出的聲音。
“別吵吵,我在聽他們說話。”
咕嚕聲更大了。
少年有些無奈的模樣,“我又沒有說要離開你,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能上哪去,就是看看。”
咕嚕聲消失了,少年腳下的樹幹忽然劇烈晃動起來,他一個沒站穩掉下去,卻沒有摔落地面,而是懸浮半空,就像是落在一個看不見的物體上邊。
緊接著地面震動起來,一個個碩大的腳印在草叢灌木間出現,兩旁大樹探出的枝椏就像巨象經過那樣,紛紛往兩邊倒去。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看不聽總行了吧,生什麼氣啊,說陪著你就陪著你,陪你到老行了吧……”
隨著少年聲音遠去,那些被撞彎的樹枝回到原位輕輕搖動,地面青草紛紛彈起,被踩踏的灌木也在頑強直起腰來,一個個碩大的腳印隨之消失不見。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位穿著老舊軍裝的少年就是十多年前跳崖的甘一凡。
只不過現在的他不記得兒時往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
他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這頭怪獸的肚皮上,那個時候懵懂無知,不知道害怕,躺在毛茸茸的肚皮上只感到溫暖,等到他漸漸長大,與怪獸能進行簡單交流,他才知道是怪獸在湖裡撿到他,從此在孤島與怪獸相伴至今。
太陽由東往西去,將西邊雲朵染紅,最後跳到山那邊,看不見了,一輪彎月爬上來。
輕霧飄揚在洞明湖上,點點漁火遊弋其中,北山那邊已經不見人影,雲集島濃霧重新將山頂覆蓋,所及之處,寒霜點點。
而完全籠罩在寒霧中的雲集島茂密叢林中,正發生一起對峙事件。
一塊染血的石頭滾落一旁,一隻肥碩野兔在地面抽搐,少年像一隻野獸般半蹲樹旁,手裡拿著彎刀,目光閃爍卻兇狠,盯著不遠處幾道遊弋的獸影。
一匹兩匹三四匹……那是狼,渾身白毛,體格健壯,夜色下雙眼閃爍如鬼火。
“按照約定,誰打到的獵物歸誰,這隻兔子是我砸死的,你們不能來搶。”少年滿臉嚴肅,認認真真說道。
對面傳來一聲低吼,一匹白狼從灌木叢中呲牙走出,又是幾聲低吼。
少年表情專注,貌似聽得很認真,他說:“你說的有道理,但不算,以前我還小,吃的不多,現在我長大了,吃得多,狩獵區域就要擴大,這片林子從今往後屬於我,裡邊所有食物都屬於我。”
少年霸道宣言。
白狼不服,一聲低嚎,身後躥出幾匹狼,一起對少年呲牙咧嘴。
“不服是吧,我打到你們服氣。”少年冷笑,昂然不懼持刀上前,彎刀一指白狼,“小蟲,教訓它們。”
“吼!”
隨著一聲獸吼,少年身後狂風大作,一個碩大的怪獸腦袋從濃霧裡探了出來,大嘴一張……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