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不要怕,只是夢而已,夢都是相反的。”
相反的?你確定嗎?確定不會搶走孩子?確定你愛的人不是蘇憶柔?
蕭音很想大聲質問他,可是她知道一旦質問,免不了又是一頓吵架。自己現在一絲力氣都沒有,根本就承接不了男人的雷霆之怒。
在他懷裡冷靜了一會兒,蕭音知道自己又再次沉浸在他虛假的關心中了。
她心裡暗暗發誓,絕不能再任由自己這樣沉淪下去。
否則,最後受傷的人,只會是她自己。
思及此,蕭音這才從他懷裡掙出來,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神色。
“你怎麼來了?”
又是這句話……
牧聿廷聞言眉頭緊蹙,她就這麼不希望和自己待在一起?
心頭的火漸漸升起,可是當他瞥見她臉上的傷,和那極度憔悴的面孔時,他又忍不住心疼。
“昨晚很不舒服嗎?要不我們換個醫院?”
蕭音自嘲一笑,果然,自己現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掌控。門口的保鏢,說是派來保護她的,實際上不過是安排在她身邊的眼睛罷了,好時時向牧聿廷彙報自己的動向。
“不用,我一直都是在這家醫院產檢的,換了其他醫生我不放心。”
她是有私心的。
她知道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俞柯源,要是換了醫院,只會加深自己心裡的恐懼和焦慮。
真可笑,自己一個心理醫生,竟然也會變成這樣……
見她連看都不想看自己,牧聿廷不禁冷笑道:“究竟是不放心其他醫生,還是捨不得俞柯源?”
蕭音猛然抬頭對上那雙陰鷙的眼睛,四目相對之時,各自的眼裡全是懷疑和怒氣。
她不明白,既然牧聿廷愛的人是蘇憶柔,又憑什麼來管自己的感情生活?難道這個男人的控制慾這麼強的嗎?
為了不讓他對付俞柯源,蕭音沉下心來解釋:“你想多了,我是覺得麻煩。而且,一直以為都是俞醫生給我保胎,換做其他人,我是真的不放心。”
見她態度稍微緩和,牧聿廷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失了分寸。轉而從保溫袋裡拿出了一個保溫桶,開啟蓋子的一瞬間,一陣香味兒撲面而來。
“餓了吧,來喝點兒湯。”
說話間,牧聿廷就已經用小碗盛好,將魚湯喂到了她嘴邊。
面對牧聿廷突如其來的關心,蕭音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一時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