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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隱龍之謎 第七十八章 未明的恐怖

兩天的時間,莫稜克除了中途休息,幾乎消耗了大部分的魔法元素來用神聖步伐趕路,他必須確保趕在以諾與洛塔的前面,而他相信犧牲教會早已尋著他的蹤跡追了上來,在這段空隙,他要看看那中心之地到底存在著什麼東西!

行走在泥窪水坑之中,莫稜克的小腿都被水與泥浸沒,他早已有種感覺,這個地方存在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眼前的這片景象,植被越來越密集,樹林的根鬚散亂的分佈在地上,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是,空曠。

無論是那些樹木植被,還是地面地形,都有種被生生挖掉一部分的感覺,他所看到的場景,沒有一絲生氣,動物全不見蹤跡,植物全部死亡的狀態,就連那些沒有生命的,都是殘缺的狀態。

這樣的怪象到底是何原因讓莫稜克非常不解,身體的每一處感知都在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不應該,這種地方生態應該極其發達,竟連一頭魔獸都未曾出現,想到此處,莫稜克又催動神聖步伐向前趕去,半響的時間,他終於有所發現,也如他所想的一般,這地方有數之不盡的魔獸,總有那麼些極為強大的魔獸是悍不畏死的,它們的兇性,王者的尊嚴勢必不會離開自己的巢穴或是區域,他現在正是發現了一頭魔獸的蹤跡,地面拖壓的痕跡,糞便也是新鮮的,不超過三日的時間,包括一支羽毛,接近一人多高的羽毛!

距離不遠了。

在追尋這些痕跡的過程中,莫稜克逐漸發現了血跡,那血跡沾染在許多的植物葉片上,異常新鮮,這些植物還是那樣殘缺,行走在這泥沼之地,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時時刻刻縈繞著他,水聲與綠植攢動的聲音干擾了他的感知,但是,他還是看到了,看到了那個微不可查的畫面。

那是一個蠕動的,不知名的,像是骯髒的血肉塊,震動著鼓包血管與肉筋,與空氣、與葉片粘連著,逐漸的侵蝕上去,最後又連帶著自己所有部分一點點毀滅坍塌。

那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非常微觀的場景,那個過程很是短暫,只是觀察的程度,莫稜克只感覺有些許暈眩,好似精神、思維在一點點的被納入其中,對於它的認知變得緩慢而僵持,心中憑添一份混亂,面對它,即使莫稜克完全對那個東西不瞭解,自身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受創,甚至以他的心性面對多少未知都準備的心性,甚至自己在清清楚楚的告訴自己這不應該!這不合理!他仍然不可自拔的生出了一絲極小的慌亂、害怕這種荒謬的情緒,明明自己在告訴自己不可能會這樣,卻感覺硬生生的被填入了這些無比複雜、混亂至極的東西!

直至那個東西完全消失,莫稜克渾身一震,所有的異樣瞬間消失,才感覺恢復了清明。

“那到底,是什麼...”

當那東西消失後,連帶那片葉子被沾染的部分也一併消失,莫稜克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說明,他所看到的一切空曠死寂,全都是因為那個東西的汙染,包括一切活物死物,甚至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連地面的泥土也一併被吞噬!

忽然間,莫稜克輕輕俯下身,側耳傾聽起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來,隨後,他帶著嚴肅的表情消失在了原地,朝前趕去!

動靜聲越來越大,莫稜克一個閃爍出現在半空中,正看見一頭巨大的魔獸翱翔在天空!

只看一眼,就讓莫稜克整個人都陷入一陣眩暈之中,一股混亂又瘋狂的感覺讓體內的力量都躁動起來,他無法理解,甚至連觀察都受到反噬,但是他仍然緊緊盯著那頭魔獸,這魔獸雖然體型不比那腐魂巨蟒,實力卻異常兇悍,發出的聲音尖銳又淒厲!

潔白的羽翼沾染了血肉,被一點點蠶食,甚至這大鳥都不敢用嘴去觸碰,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將血肉浸染,在翅尖一點點湧動,瘋狂膨脹,血肉翻滾,一直蔓延到了整個翅膀!

沒錯!

沒有看錯!

莫稜克這一次看的清清楚楚,那東西實在是太過恐怖太過瘋狂,只感覺萬事萬物都逃不過它的吞噬,它不僅在吃掉大鳥的翅膀,它不是單純的在膨脹,那一絲絲如觸手一樣的生長是它也侵染了空氣!

無法保持平衡的大鳥在空中瘋狂掙扎,痛楚讓它幾乎失去理智,但是更讓它陷入死地的,是那種極致的混亂與瘋狂,它承受不住了,尖銳的長喙刺破了肩膀,在那混亂還未波及到的地方,利爪順著傷口撕扯,它瘋狂攻擊著還完好的部位,飆射的血液更加壯大了那一團血肉,不完全吃掉大鳥這團血肉永遠不會停止,它的羽翼,它的血液,它的組織都是最好的養料!

血色與混亂將潔白的魔獸吞噬,大鳥發出悲鳴,用它最後一絲理智,用那種瘋狂與絕望,將自己半邊身體生生撕裂!

血肉吞噬了觸碰到的一切,隨之而來的就是毀滅,在掉落的過程中一點點縮小,而大鳥眼看是活不成了,在空中發出最後一聲長嘯,震動天際!

他明白了,為何偌大的一個沼澤,卻沒有一頭魔獸的影子,為何之前發現的魔獸屍體那樣的怪異,這些魔獸,要麼逃到了荒蕪之地外圍,要麼全部被那個東西吞噬,要麼,就像那隻大鳥一般,為了擺脫那種說不清的恐怖,它們寧願選擇放棄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是陷入瘋狂而身體與意志的衝突中,選擇了一個不那麼絕望的死法。

“比惡魔還要瘋狂,比死亡還要恐怖!”

整個沼澤都因為那個東西的出現而絕望,莫稜克是如此的震驚,以至於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說話,根本無法理解,甚至從心底對那種力量感到無望,好似連死亡也無法擺脫!

但是,

莫稜克的思索被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

“現在,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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