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梅超風右爪一探,便已將那三十六劍影擊散,直接把長劍抓在手中,五指一扭,便將它扭成了鐵麻花!
何其正這才清楚看到自己與高手的差距,眼見梅超風九陰白骨爪又像自己的腦袋伸了過來,又慌忙護著腦袋逃竄。
“爸爸我錯了,別殺我——”,他口中驚呼一聲,趕緊丟了“鐵麻花”,撅著屁股就地使了個“驢打滾”,堪堪避開了梅超風。
“志平,小心!”,朱聰大喝一聲,與眾人縱身跳到何其正身後,隔開了那梅超風,踩著七星步,圍著梅超風來回,結成了北斗七星陣法。
梅超風只聽耳邊風聲急動,果然是“正宗北斗陣法”,當下冷哼了一聲,喝道:“我當全真教是什麼名門正派,原來只會仗著人多欺負我這個瞎婆子!”
何其正急忙逃到一邊,只覺左腕上隱隱作疼,掀開袖口一看,卻見五個手指印深嵌入肉,心中頓時惶恐:以後打死小爺也不敢‘越級打怪’了!
“志平,怎樣了?”,韓小瑩正戒備著梅超風,偷眼見何其正面色慘白,關心得問了一句。
“啊,到手了!”,何其正點了點頭,忽然又反應過來,趕緊將手中的人皮卷揣進懷裡,回頭喊道:“各位師叔伯,梅超風心狠手辣不是好人!咱們就不要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
“這蠢蛋,你當我們不想啊!可是問題是我們打得過人家嗎?!”,朱聰暗自罵何其正一句,見梅超風也是面帶疑慮,當即喊道:“大師兄,到底如何,還請示下?”
“唔……這妖婦言之有理,我等師兄弟若是今日聯手圍攻一個瞎婆子,只怕有損我們全真教和師父的名譽!”,馬鈺沉吟著說道。
“那當如何?”,朱聰又問道。
“梅超風,我念你雙眼已瞎,又孤苦伶仃,不忍心傷你!不若今夜你就此離去,洗心改面,從此不要再害人性命!”
“哼,一群虛偽的牛鼻子,要不是我不解九陰真經的奧秘,如何會怕了你們!”
梅超風心底暗自譏諷馬鈺虛偽,但表面上也不敢真與“全真七子”僵持下去,便要離去時候,忽地心念一動,朗聲道:“馬道長,‘鉛汞謹收藏’,何解?”
馬鈺是一個沒有城府的老好人,完全就是下意識地回道:“鉛體沉墜:以比腎水;汞性流動,而擬心火。
這‘鉛汞謹收藏’的意思就是說,應當固腎水,息心火,修息靜ng方得有成!!”
梅超風恍然大悟,又追問道:“那‘奼女嬰兒’又作何解?”
馬鈺這才省悟過來,當即一甩拂塵,大聲喝道:“邪魔外道,妄想得我真傳。快走快走!”
“哈哈哈,多謝道長指點!”,梅超風仰天一笑,倏地拔起身子,銀鞭在石上一卷,身隨鞭落,凌空翻下崖頂。
馬鈺與江南六怪小心地圍了過去,只見那梅超風身形如風,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黑影遠遠掠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眾人心中既是慶幸又是擔憂……
唯獨那何其正躲在一旁,屈著手指頭摸索著懷中的人皮卷暗笑:
畢竟對於通曉道家典義的他來說,那梅超風苦思不得解的“嬰兒奼女”,其實就對應了道家的鉛和汞,原意為:鉛為命,汞為性,為性命之學的根源,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