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梅超風在攀上崖頂後,丟下華箏在腳下,自顧坐在青石上盤腿打坐,藉著皎潔的月光,只見她面容慘白、雙目緊閉,長髮隨風拂動,宛若來自《倩女幽魂》的妖豔女鬼。
馬鈺與江南六怪不知梅超風深淺,又見她腳下有人質在側,不敢輕舉妄動,心思急轉,想著應敵之策。
只是這會功夫,那梅超風好似在修行緊要關頭,全身骨頭髮出“格格”之聲,在寂靜的深夜聽起來格外滲人。
“……”,何其正見江南六怪與馬鈺都沒有反應,只覺得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忍耐不住住,大吼一聲道:“梅超風,今日我師叔伯‘全真七子’法駕大漠,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什麼?!”,梅超風聽得崖頂竟有人聲,已是一驚,又聽說是“全真七子”駕到,更是驚詫,當即收功躲到一旁崖石後面傾聽。
“你這蠢蛋,怎麼倒先壞了計策?!”,朱聰暗叫一聲,見眾人身形暴露,也只得按北斗七星的站位竄了出去,口中喝道:“全真教長春子丘處機來也!”
“佈陣!”,馬鈺高呼一聲,手中拂塵一甩,衝到崖頂,與江南六怪踩著七星步、聯手組成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北斗陣。
韓寶駒喊道:“志平,剛才你說見了梅超風?怎麼我等沒有瞧見這崖頂有一個人影?!”
“郝師叔,弟子明明瞧見有個人影躲在石頭上練功,怎麼一晃就不見了呢?!”,何其正也順著韓寶駒的話說道。
韓小瑩接著說道:“不管是不是有人,這山下的骷髏頭總會沒錯?!那梅超風肯定就在附近,眾師兄小心!”
朱聰也沉聲道:“清靜散人說的是,那梅超風陰險狡詐,指不定就躲在哪個角落偷聽,大家務必加強戒備!”
梅超風雙眼已瞎,自然只聽得崖上人聲鼎沸,似乎果真是全真七子到場,心中也是有些畏懼,畢竟那全真教王重陽可是實打實在華山之巔奪得了天下第一!
而在王重陽之後,又有弟子七人,憑藉全真正宗,各自在武林中闖出了名堂:
丹陽子馬鈺、長春子丘處機、長真子譚處端、玉陽子王處一、太古子郝大通、長生子劉處玄以及馬鈺舊妻、清靜散人孫不二!
“若論單打獨鬥,這幾個牛鼻子道士沒一個是我的對手!可現在全真七子齊至,我又如何破得了那七星北斗陣?”
梅超風心中惴惴,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躲在崖石後面暗自忖度,如何避開“全真七子”耳目。
適時皓月已爬上中天,照得整座懸崖崖頂宛如白晝,朱聰心思活泛,急聲叫道:“今晚烏雲密佈,伸手不見五指!大家不要散開,以防被那妖婦暗算!”
梅超風聞言,心中竊喜,只道外面黑漆一團,那“全真七子”怕受了自己暗算不敢過來!
於是她連那華箏也果斷棄了,自顧縮著身子就要偷偷溜下崖去,誰料忽然落石滾下,一個道掌風撲面而來:“梅超風,哪裡走!”
卻是那何其正假借“營救華箏”的由頭,搶先出手,右手使出“南山掌法”打向梅超風,左手拽起華箏向身後猛得丟了去。
那梅超風雖然雙目失明,但耳朵卻很靈敏,加之內功深厚,只是微微閃避,左手反鉤,已拿住何其正的左腕。
何其正雖然內功不高,但好歹也是修了兩年的玄門正宗內功,周身百骸已有自然之勁,當下右手疾拍梅超風面門,趁她躲避時候,趕緊抽回左手向後掠去。
“好小子,想走?!”,梅超風冷哼一聲,縱身一躍,已至何其正腦後,繼而右手化爪,使出“九陰白骨爪”,直撲後者的腦門!
“哎喲臥槽,幻劍!”,何其正只覺後腦勺發涼,便知不妙,也不敢再藏拙,反手一抖劍花,使出本身的殺手鐧,只見三十六道劍影飛出,直取梅超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