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大夫到的很快,僅片刻的功夫便進入了主帳內。
莫廣善笑呵呵的起身相迎,江吟亦看向來人。
進門之人精瘦幹練,目中有光,三十許,穿著一身粗布麻衫,腳底的鞋子磨損的厲害,一看便知走了不少的路。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絲熟悉的藥草味道,這倒讓江吟頓時若有所思起來。
而此刻正揹著個藥簍,進到帳內的孫思妙,看到這情況也是有些微微一愣。特別是正中桌案旁邊坐著的江吟,讓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穿著一身僕從的衣衫,卻坐在主桌實在不能不叫人注意。
“孫大夫總算平安回來了。”莫廣善笑著說道。
“莫管事。”孫思妙拱手一禮,緊接著道:“你這邊若是有事的話,我便先行回房,待會再來。”
“無妨,正需要孫大夫幫我點忙。”
“哦?”孫思妙微訝。
“煩你在一旁先行稍坐。”
孫思妙猶豫了一下,這才在一旁坐了下來,面上不顯,心內卻是暗自奇怪。他與這管事交情不多,商隊內的事情,素來也不過問。
這回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巴巴的叫人將他拉了過來。
此刻,莫廣善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吟身上,只是他剛要開口,江吟卻先了他一步。
“行了,莫管事昨日汙衊人偷東西,今天又汙衊人盜銀子,如今還要攀扯到我身上。大可不必如此,我也不過是睡了你一晚上的帳篷,喝了你兩碗清粥罷了。
此行離京都還有七日行程,這段時間我不白住你不白吃你。路上一應用度,我用東西跟你換如何?”江吟抬眼看他。
這話一出,場內諸人神色各異。
被人押著的趙山,心驚於江吟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略過了事情。說實話被抓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莫廣善面上也是微異,他沒去糾正江吟話中的不當之處,而是有些迫切地開口問道:“你拿什麼來換?”
“咳咳,一窮二白,唯一會的也就些許岐黃之術,記得幾個藥方。不若我替管事給整個商行上下做個會診,你看怎麼樣?”
聽到前半段話的時候,莫廣善心裡驚喜,待聽到後半段的時候,面上沒忍住,直接掛上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