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攢著兩道秀致的眉,嘴角緊抿,酒窩深深地陷進去。
“所以,你們老大把你調崗過去,一定是出於信任你的能力啊。”
“你覺得是這樣嗎?”
“當然啦!”許悄悄忍不住叉腰,“你呀,被之前的投訴人下了蠱嗎?你本來就很棒很優秀啊,不然之前為什麼派你去參加AHA呢,不然還給你寫授錦旗的新聞上官網呢,不然你停職的時候同事怎麼都為你打抱不平呢,不然你的微博粉絲到處給你賣安利呢,不然……”
“好了好了。”周漾被她逗樂了,“你快要比我還了解我自己啦。”
“哎,我說真的。你應該更自信一點。”許悄悄邊說邊把鍋底剩的土豆片搛了出來。
“我不自信嗎?”
許悄悄思考了一下:“有時候吧。”
“說實話,你這麼漂亮能幹,就該拉出一副小姐姐天下最帥的架勢嘛。”
周漾無意識地拿紙巾抹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桌面,一張黯然的臉投射在上頭。
其實,在與他重逢前,她很少自我懷疑。
或者說,在知道他與季晴海都來了東華市之前。
她原本有顆圓滿如鏡的心,曾以為它照出的永遠是篤愛、良善、自信與歡愉。
他們攜著往事碾過她的生活,心臟猝不及防發出脆響,她要費很大的力才能把它彌合起來。
裂縫裡洩露出許悄悄口中“不自信”的她。
第二天,周漾起了個大早。
她畫了淡妝,紮起高高的丸子頭,穿上短款白色羽絨服和淺藍牛仔褲,綁好運動鞋繫帶,起身在客廳立鏡前打量了一番。
“去吧,展現你排程員精神風貌和院前系統專業醫務水平的時候到了!
許悄悄倚在臥室門口揚聲鼓勵她。
周漾拎起裝制服的手提袋,走過去笑著與她擊了個掌。
許悄悄:“加油喲!”
新年,新崗位,新生活。
初雪消融,“東華急救排程中心紅嶺分割槽”的招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周漾剛走進急救部的辦公室,黃齊雲就一陣風似地迎面衝了過來。
空氣裡瀰漫著早餐油餅的香氣。一隻手不輕不重地落在肩頭:“周漾是吧?來得正好,出車了。”
周漾反應了兩秒鐘,立刻放下手提袋,跟上她的步伐,往駐車場飛奔而去。
早上七點二十三分,079號急救車伴著響亮的鳴叫緩緩駛出紅嶺分部的大門。
駕駛員袁小偉“轟”地一下加足馬力,在主幹道上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