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怎麼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這話是對他們主僕兩人同時開口問的。
應為凝著一張臉對他開口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一五一十對姐姐說清楚就行,不要有所隱瞞。”
“是。”
得到吩咐後的屬下也就不在隱瞞,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這群和尚行蹤詭秘,屬下也分不清他們是無辜還是不無辜,因為白日裡都是道貌岸然的和尚,到了晚上就是大魚大肉的,酒更是珍藏了不少,但是,雖說是這樣,他們沒害過什麼人。”
鳳西言眉頭微微蹙了蹙,真是夠奇怪的,不過,片刻瞬間瞭然過來。
自己好像忽略最重要的一點,竟還在這裡想著他們到底無辜不無辜的,怕是死有餘辜吧。
見鳳西言半晌不說話,應為趕緊追問道:“姐姐,是有什麼問題嗎?”
鳳西言淡淡笑了笑,月光下,一口白牙有些森冷,“都怪我,怪我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你們想啊,李太后那老巫婆既然敢把人藏在這裡不就是因為這裡是她的地盤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眺望寺廟的位置,眼中冷意橫生。
“這裡既然是她的寺廟,那就說明寺廟中都是她的人,那些人質藏在這裡,這裡的和尚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所以,那些死去的人肯定是幫兇。”
說完,鳳西言頗為滿意的看向應為,一副“我是不是很厲害,快來誇獎我”的樣子。
殊不知,聽完她這話後,應為不但沒有露出半分輕鬆和喜悅,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刀削的面龐上,一雙眼睛無比幽深。
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眼神無比低沉的看著她。
“姐姐……有沒有想過……可能這群和尚是被逼無奈,只不過身家性命被人拿捏著,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任由別人為所欲為……所以,白天道貌岸然的才是真正的和尚,晚上喝酒吃肉的有可能是假冒的……。”
鳳西言一怔,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說這群被殺的和尚……是無辜的……。”
應為沉重的點了點頭,眼中一片肯定之色。
本來,他可以不揭露真相,附和著她的話應承著說下去。
可是,他不能,不是他慈悲心腸,而是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
他這個所謂的“姐姐”本來就不傻,只不過腦袋現在還沒轉過彎來,所以顯得有些遲鈍罷了,等她稍微回過神來,肯定就明白事情的關鍵之處。
那麼,自己這個時候的附和到那時就顯得極為敷衍,而他,不想自己被她誤會。
所以,寧願冒著讓她傷心難過的可能,也要在這個時候讓她反應過來,不然,後知後覺的誤會才是最傷人的。
這個道理,他從上官燭身上可學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