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生就是處處是意外,誰能說得準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呢?不過,萬天舒其實也挺可憐的,攤上這麼一個母親,被當做棋子擺佈一生,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到頭來,卻被告知,恨了不該恨的人,搶了不該搶的東西。”
“奴婢之前還討厭二少爺來著,現在,卻覺得他好可憐,唐夫人怎麼能這樣啊,奴婢真的不懂,二少爺不是她的孩子嗎?她不是最疼二少爺嗎?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啊?”
鈴鐺一邊說著,一邊憤怒不已,氣憤程度,比鳳西言這個原主還要激動,頗有幾分咬牙切齒之意。
咦?
鳳西言忍不住對鈴鐺側目。
感受到鳳西言若有所思的眼神,鈴鐺趕緊解釋道:“奴婢氣憤不只是為了二公子,還有其他無辜的人,尤其是少夫人您,要不是她,您也不會……。”
話說到這裡,鈴鐺再也說不下去,看著鳳西言茫然的神情慾言又止,心疼不已,淚水在眼眶止不住的轉,然後怕她擔心趕緊轉身將快要落下的淚水擦去。
鳳西言半是好笑半是無奈的笑道:“哎喲!好鈴鐺,別難過了,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是心疼我,但那已經過去了,我還活著,唐夫人惡人有惡報,也被表哥處置了,以後,再也不會作妖了,別難過了,一切都在變好。”
她知道鈴鐺真正難過的是什麼?真正抱不平的是什麼?可是,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姜蓮蓉,沒有經歷過她的經歷,除了同情之外,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沒辦法像鈴鐺這般憤恨不已,更沒辦法沉浸在往事中無法自拔,更加無法在事情結束之後,還久久回不過神來,她所能做的,只能以一個旁觀人的角度感嘆這件事的錯綜複雜和人性的扭曲。
其他的,她真的沒辦法。
更何況,事情已經到了一個尾聲,待傷勢一養好,她和上官燭肯定是要離開這裡的,而到時候,她們所偽裝的身份肯定是要坦誠的。
想到這裡,鳳西言抬眼看了看還背對著她擦眼淚的鈴鐺,眉頭不自覺蹙了蹙,頗有些頭疼的伸手撫了撫額,不自覺在心裡哀嚎起來。
到底該怎麼辦啊?到時候該怎麼向鈴鐺坦誠這件事啊?
和鈴鐺這姑娘相處這段時間來看,這姑娘可以說是姜蓮蓉的鐵桿粉絲,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要是知道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姜蓮蓉,真正的姜蓮蓉早已經死了,不知道這姑娘一時之間該如何去接受這麼殘忍的事實?
“少夫人,奴婢沒有哭……奴婢是在高興,不管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您也好好的活著……鈴鐺已經很滿足了……也已經很開心了……。”
鈴鐺通紅著一雙眼睛轉身看著鳳西言咧開嘴笑道。
“嗯,都過去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壞人都已經死了,不用在每日擔心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