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太醫人呢?在何處?”
小德子一驚,瞬間明白她想要做什麼,於是趕緊勸誡道:“陛下,您千萬不要衝動,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太醫是故意為之的,您貿然去找麻煩,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話一出,鳳西言奇異的安靜下來,只是,眼中的冷意越發冷冽。
她轉身走到小德子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道:“別擔心,朕不會這麼衝動的,朕只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然後牢記在心裡,必要的時候報復回去,這樣也不行嗎?”
原來是這樣,嚇死他了,害他以為陛下想要做什麼?
小德子暗自鬆了一口氣,道:“只要陛下不亂來就行,當日哄騙陛下的太醫是太醫院張太醫,是太后孃家那邊的親戚。”
“喔,是嗎?怪不得,怪不得當著朕的面,就敢無視朕直接矇騙,原來是太后孃家的人,想來是仗著太后娘娘的勢了,所以才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鳳西言無比平靜,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這樣放在以前,她鐵定怒從心起,然後立即破口大罵起來。
時間在變,她也在變,在經歷這麼多事後,她已經不是那個喜怒都擺在臉上的小姑娘了,因為有時候,不動聲色反而才是最厲害的武器。
她也不是那個同情心和憐憫心四處氾濫的人,也不是那個對人命無比敬畏的人了,時間改變的不止是心態,還有她慢慢變硬的心。
小德子定定看著鳳西言,眼神一片迷茫,雖說他跟在陛下身邊時間不長,可也不算短,陛下的性子,多多少少是有一些瞭解的。
可現在,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眼神冰涼沒有一絲暖意的人,卻又覺得自己彷彿從不瞭解一般。
“陛下不必往心裡去,這些勢力狗都是這樣的,自以為跟隨太后娘娘就高人一等,對誰都看不上,張太醫如此膽大妄為只是因為他覺得您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所以才不拿正眼瞧您。”
“那是因為他沒見識過陛下的手段,所以才如此,日後,等他見識過陛下的手段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小德子的安慰之語對鳳西言來說,一點用都沒有,因為到底是個什麼原因,她比誰都清楚,不過,她並不在意。
“行了,不必安慰朕,朕都明白的,什麼都不用說了,退下吧,朕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別讓人打擾朕。”
說著,鳳西言轉身蹲下,將剛才踩扁的綠植從新攙扶起身,然後找折去它厚重的旁枝,不讓那些多餘的旁枝來壓垮它。
“是,奴才遵旨。”
小德子總覺得今日的陛下哪裡不對勁,可看了半天,想了半天還是沒能看出什麼來,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於是起身離去。
就在他剛離去後,鳳西言臉色一變,一把將剛才枝枝蔓蔓折斷的綠植一把從土裡拔了出來,然後冷笑道:“睚眥必報是你交給朕的,如今,你傷了墨蘭,那朕就把你身邊的走狗一條一條的剷除乾淨,最後在將你連根拔起。”
說完,鳳西言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提起腳重重踩在那顆被連根拔起的綠植上,直到踩得面目全非,她才冷笑著離開。
不過,她並沒有往小德子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而是往另外一個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