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一怔,難道胡明知動手打人了?不應該啊,他不像是隨便動手的人。
“胡堂主昨日回來之後就一直失魂落魄,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奴婢們今日起身時,才發現他昨夜在院中枯坐了一晚上,徹夜未眠,頭髮和衣服被露水打溼。”
“奴婢們深覺得不對勁,所以趕緊上前勸導,卻被他呵斥退下,讓奴婢們不要打擾,之後,就這樣不吃不喝,枯坐到傍晚,才開口吩咐奴婢們去拿酒,後來,就喝得酩酊大醉,開始在院中又哭又笑舞起劍來。”
哎!
鳳西言在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昨天上官燭回來雖面有難色,但還算平靜,就以為胡明知雖然悲傷,但還好,沒有到失去分寸的地步。
當時她還暗暗抱著僥倖的心理,現在看來,僥倖果真是僥倖,胡明知對姜蓮蓉的已經成了執念,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說放下就放下的。
在自己還是姜蓮蓉的時候,胡明知就已經難以釋懷,如今得知自己不是真的姜蓮蓉,而是頂替姜蓮蓉回來替她報仇的,這讓他更加不能釋懷,更加放不下。
“有準備醒酒湯送過去嗎?”
“準備了的,也送到胡堂主桌旁,只是他並不需要,拿起醒酒湯就砸在地上,怒吼奴婢們不準在靠近他。”
彷彿是想起胡明知暴怒的場景,回稟的婢女顫顫巍巍說著,臉上滿是害怕的神情,眼中還不斷泛著淚光,整個人顯得可憐楚楚。
這下,鳳西言不是在心裡默默嘆息了,而是直截了當的嘆息出來。
“這也不能怪你們 ,表哥一向不喜形於色,什麼心事都悶在心裡不說, 你們也辛苦了,下去找管家領些賞銀,也不用管他了,我去開導開導他。”
“是,多謝少夫人。”
回稟的奴婢抽泣著應聲退下。
待婢女退下之後,鳳西言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心態準備好,抱著最大的好心態過去,不用說,她也清楚胡明知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她了。
承載著胡明知許多複雜情緒的她出現的話,胡明知肯定更加崩潰,但現下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解鈴還須繫鈴人,她雖然不是解鈴人,但頂著解鈴人的身份。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和上官燭就要離開了,而榮安堂,除了胡明知之外,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管理。
上官燭雖然沒有說,但是她心裡清楚,榮安堂這塊肥肉,他是捨不得扔下的,更何況,唐夫人母子三人和皇宮後院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榮安堂是一定要自己人管理才行的。
說她自私也好,虛偽也好,她都一一應下,說到底,她也不是什麼聖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和自私,而這些小心思和自私都只是因為上官燭。
胡明知為了姜蓮蓉可以忍辱負重這麼多年,處處算計,處處籌謀,就是想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樣,就能保護自己愛的人。
她鳳西言自然也不列外,既然確定那個人就是上官燭了,那麼,關於他的一切,她自然要處處為他考慮,為他籌謀,為他算計了。
將這些思緒整理完畢之後,鳳西言才提步向胡明知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