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垂了垂眼眸,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上官燭就是相公,相公就是上官燭,當年流浪在外時,相公不想被人知道真實身份,就用了這個假名,我醒來後也一直喚這個名字,所以回來後,一時改不過來,依舊叫他假名。”
“原來是這樣啊,害我以為……。”
鈴鐺話一出口,自知不對,趕緊止住了話語。
“以為什麼?”
鳳西言似笑非笑追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好了,趕緊去吧,待會兒晚了,胡明知就要派人去查了。”
“是,奴婢這就去。”
鈴鐺轉身走到門邊,手剛搭上房門,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回頭看了看。
只見少夫人微微曲腿,雙手抱膝,下巴輕輕放在膝蓋上,眼神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人弱小又無助,本就沒幾兩肉的身體更加纖細,肩膀又瘦又單薄,透過床紗看去,小小的一團縮在一起,像個無人照管的孩子,令人鼻酸不已。
鈴鐺吸了吸鼻子,將心酸的淚水回了回去,然後輕輕關上門離去。
鳳西言卻毫無察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無法自拔。
之前因為關心則亂,所以看不清眼前局勢,自顧自憐,沉浸在自己無處壓抑的情感中,任憑情緒牽著走,失去了平時該有的冷靜和判斷,像個怨婦,只會哭和鬧。
痛了這麼一場醒來後,猛的冷靜下來,腦袋清醒過來後,卻發現你許多令人生疑的蛛絲馬跡,她想,她真是太笨了,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被人當成傻瓜一樣的欺騙把玩。
想到這裡,淚水控制不住再次湧了上來。
“鳳西言,你怎麼會這麼傻,怎麼每次都上當呢?你簡直就是一個大傻瓜,一個蠢得不能在蠢的蠢蛋,活該人家每次都利用你,活該人家一再二再而三的欺騙你,你這麼愚蠢,不欺騙你,不急用你,利用誰呢?”
以前曾有人告訴她,情之一字最傷人,當時,她還不以為意,現在親身經歷過,才知道原來告訴她這話的人的確沒騙她,原來,感情的確是最傷人的東西。
“上官燭,你這個大壞蛋,我不要喜歡你了……嗚嗚……你這個大騙子,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不想喜歡你了……喜歡你怎麼這麼痛苦啊!”
怕自己哭聲會引來屋外婢女,鳳西言雙手緊緊捂住嘴,不敢哭出聲來。
哭了許久,哭的腦袋泛痛,鳳西廣場才停下來,收住眼淚,一邊抬手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低聲責罵自己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