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夫人當眾點名 ,胡夫人回過神來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開口道。
“唐夫人說笑了 ,不過是一些傳言罷了,在怎麼厲害 也不過一介婦孺,當年只是情況特殊,非不得已才跟著亡夫四處遊走 ,所謂的英勇不過是為了大家能安穩生活而已,並不像夫人說的那般偉大。”
“不過有句話說的的確對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 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今日不過小小的一場刺殺 ,我當然是不放在眼裡的 ,之所以沒說話 ,只不過是因為, 年紀大了熬不得夜 ,再加上週圍嘈雜,無法入眠 ,所以不得不睜眼到天亮。”
胡夫人雖然不是什麼無理取鬧之人,但也不是任人隨意欺負的人,她一向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生價值理念,只要不越過她底線的人,她都不會囉嗦。
可一旦有人踩到臉上來,那她也不是好惹的。
唐夫人雖然令人討厭,但她這話說得很對,在跟著亡夫南來北往長途跋涉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別說一場小小的刺殺,就說被山匪圍攻,命懸一線的場合也早就司空見慣。
所以,一個假借有刺客謀權篡位的戲碼,怎麼會瞞得住她的眼睛,端看的是她願不願意揭穿而已。
這些年以一介婦人隻身支撐著偌大的胡府,性子相比以前,的確是收斂了許多,人也安靜了許多,不在像以前那般殺伐果決。
但這並不是唐夫人踩到臉上來的藉口,所以,人話裡有話,她當然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腦子疲乏的緊 ,所以不想說話,並不像夫人說的那般 ,想什麼或者是幹嘛了, 想來夫人也是好意,擔心我,不過,謝你關心了,我沒事 。”
唐夫人身為榮安堂的女主人,一向高高在上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子氣,甚至一再二再而三在胡夫人這裡碰軟釘子,她怎麼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
“哦,是這樣嗎?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不過也是, 胡夫人一向嫉惡如仇,對不懂規矩之人最是厭惡 ,不過 ,我當然是不會多想什麼的,既然夫人疲憊了,那回去之後好好休息,等之後的事處理完,我在舉辦一個宴會,到時大家在高高興興重新聚在一起, 就當是彌補花燈節的遺憾了。”
“這個提議不錯 ,一年也就這麼一次花燈節, 今年還被一個該死的刺客給驚擾了 ,所以, 夫人這個提議極好 ,到時 我肯定早早的過來參加。 ”
“我也一樣 ,不管怎麼說,這麼熱鬧的節日 ,不能就這麼簡單的草草收場。”
“到時候你們可得早點過來呀!這樣也能多玩一會兒!”
“好的 ,好的, 我們一定準時赴約!”
“好!就這麼說定了, 等回去之後 ,我把時間敲定好 ,也派人把請帖送到各位府上, 請各位靜候佳音,折騰了一宿 ,各位也累的不行 ,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
“是該早點回去休息了啊, 累死了!”
“我也是,困得不行。”
“是啊,眼睛都睜不開了。”
“各位,告辭!”
“……”
一場無形的硝煙就被不會看場合的夫人們打斷了,將兩人之間隱藏的劍拔弩張也順帶給消散了。
只是,這只是暫時的,因為,好勝心極強的唐夫人是不允許自己受這種委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