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燭轉身,看著王茸淡淡的說道。
王茸心潮翻滾,一股無力之氣在心頭亂闖,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質問起來。
“主子之所以會放棄動手,不是為了什麼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吧,是為了怕陛下傷心,所以才決定放棄繼續尋找的。”
上官燭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眼神晦暗不明,有種被人戳穿後的惱羞成怒,他壓低聲音,意味不明的怒斥道。
“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
話在說出口的一瞬間,王茸就後悔不已,但既然已經說出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起來。
“主子,您的感情私事,屬下並不想幹預,也沒資格干預,但如果因為這些私事影響到大計的話,屬下即便被罰,也要提醒主子,您身上揹負的不止是自己的使命,還有眾多把命交給你的屬下希望,我們都是沒有明天的人,在家人慘死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是行屍走肉的孤魂野鬼了。”
上官燭的臉頓時變得難堪,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狼狽之色。
“所以,主子,今日即便是徹底將您惹怒,屬下也要把話說完。”
說著,王茸“撲通”一聲跪倒在上官燭面前,繼續說了起來。
“主子,您別忘了,陛下是什麼身份,雖然她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為我們所用,但有些東西是瞞不住一輩子的,跟在陛下身邊也有一段日子了,屬下不敢說對陛下了若指掌,但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的,她的身世之謎,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到時候,主子要怎麼處理?陛下又要怎麼面對?”
“當然,這些問題,我不是你們,不知道你們會怎麼處理,但屬下希望不管您和陛下將來怎麼樣,還請您不要感情用事,影響大計。”
上官燭一動沒動,但看得出來已經氣到了極點。
“我只能說,你想多了,我沒有對她動情。”
說這話的時候,上官燭都覺得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但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有收回的可能。
聽到這話,王茸不但沒有半分的高興,一顆心反而不斷往下沉。
“主子,屬下跟在你身邊,不多不少也有十年,這十年裡,雖說對您不是很瞭解,但也算是熟悉,您的一些舉動,可能你自己都茫然,但屬下卻看得清清楚楚。”
“在對付長寧侯的行動中,您的反常,屬下都看在眼底,不管遇到怎麼樣棘手的問題和無法突破的局勢時,你都從未有半分的慌亂和緊張,可這一次,因為陛下,您慌亂了,緊張了,甚至在被陛下質問時,竟然破天荒感到後怕和內疚,這些,屬下跟在您身邊從未見過。”
“如此,您還說沒有?”
既然已經破罐子破摔,王茸也不怕在得罪上官燭,一不做二不休,把藏在心中所有的想法一股腦的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