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明明就是你們這個狗奴才沒照顧好陛下,現如今到好,把一切罪過都推到哀家頭上來了。”
素衣之下,李太后緊握的拳頭下,指節發白,說出的話更是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恨不得將眼前的上官燭碎屍萬段。
上官燭始終沉著一張臉,只是眉峰攏起,眼睛裡隱隱有了厲色。
“太后娘娘言重了,奴才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只是現在陛下身染瘟疫,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奴才過來,只是為了告訴娘娘陛下目前的情況,讓您心裡有個大概得情況。”
“當然,娘娘現在追究奴才的罪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臣們如果知道陛下是因為太后娘娘出宮體恤民情才感染上瘟疫的,不知他們會怎麼看待這件事?”
朝中大臣們的情況李太后和上官燭都心知肚明,以前雖然支援李太后大臣佔大多數,但自從鳳西言登上皇位之後,朝中的局勢發生了改變,保皇派和太后派慢慢開始分成兩大派。
在朝中形成水火不容的地步,雖然彼此在私底下小動作不斷,但明面上,還是和睦相處的,當然,這些都僅限於表面,一旦局勢有了新的變化,這一切的平衡立馬就會打破,然後造成混亂的局面。
而隨著鳳西言越來越來不受李太后的控制,很多明眼的大臣開始紛紛投靠到保皇派這邊,當然,這其中不乏有上官燭謀劃的手筆。
上官燭之所以一來就直接丟擲誘餌,目的是讓李太后掉以輕心,這樣,他才好把鳳西言感染上瘟疫這件事強加在太后身上,然後利用大臣們的壓力讓太后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任何的動作。
當然,這也帶著賭的成分,就看李太后上不上當了。
“怎麼?你是想用朝臣來對哀家施壓?”
上官燭的話外之意李太后很快就明白過來,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照做是另外一回事。
“奴才不敢,只是把這件事的利弊分析給太后娘娘聽,陛下出現這樣大的事,即便您把所有奴才都殺了也於事無補,還會將自己陷入一個絕境中去。”
上官燭目光平靜的看著李太后。
“現在朝廷動盪,陛下尚且年幼什麼都不懂,一切全靠太后娘娘您一人撐著,朝中很多大臣早就有異議,如果陛下在出了什麼事,大家都會把目光轉移到您身上,在加上這次陛下是因為您的原因才偷溜出宮的,被那群大臣知道這個事,肯定會以此來大做文章。”
“放肆,難道哀家還怕幾個大臣不成?”
在上官燭有目的的勸誡下,李太后的火氣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但還是嘴硬心有不甘的就此放過這個機會。
“太后娘娘怎麼會怕他們,只是,您是太后娘娘,如果將他們得罪狠了,您雖然可以將他們都殺了了事,但他們都是文官,到時候傳出不利於您的謠言,那就得不償失了。”
上官燭慢條斯理的說著,一雙眼睛裡,墨色流轉,繼續靜靜地看著李太后。
聞言,李太后額角狠狠地跳了跳,心裡雖然知道上官燭說的一點都不錯,但這被人牽著鼻子的滋味真的極其不好受。
她冷眼看著上官燭,若有所思的想著,即便這次不能收拾掉皇帝,但收拾你一個太監也是可以的,反正心裡的怒火總要有個人來宣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