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推開她,一臉憤怒地看著她。
時夏轉過身,故意將衣服撩下來一點,聲音故作嬌軟地說:“怎麼了呢?一晚上太貴了是嗎?那我可以……”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伸手用力鉗住了她的下顎,痛得她眼淚花差點冒了出來。
“你……”顧君臨忽然說不出來了,曾經的她多高傲啊,旁人說她一句都會捱打,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顧家少奶孃的身份,如今竟然如此。
時夏眼冒淚花地看著他。
她的眼中彷彿帶了鉤子,可以穩穩的勾住人的心臟。
顧君臨臉色一暗,嫌惡地放開她。
“顧先生我是什麼樣,您還不知道嗎?過去在你們家,我百般討好,說我喜歡你,你就真的相信了?”
她想了想,只有徹底激怒這貨,他才會嫌棄自己,不會找她麻煩,到時候她放訊息出去,說顧奶奶找未來少奶奶要問她意見,她就不相信沒個女人出一個多億來求她!
顧君臨冷漠掃她一眼,那一眼彷彿帶著千年寒冰,將她差點凍結。
時夏嚥了嚥唾沫,故作淡定地說:“呵呵!怎麼會?我不過是不想寄人籬下,過得可憐罷了。我從未喜歡過你,我過去做那些不過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顧君臨眉頭一挑,“是嗎?”
“不然呢?真的愛上你嗎?我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我配不上你,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所以就裝唄,不過是讓自己好過一點!我只是想活著,有錯嗎?”
我只是想活著,有錯嗎?
這句話莫名像是一把刀,扎到了顧君臨的心臟上,他看著時夏。
她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面色清冷,眼中卻帶著幾分魅氣和無奈,在燈光的照耀下,她五官莫名變得十分精緻,看著竟從未有過的順眼。
“那你可真會演戲,”顧君臨哼了一聲,聲音低沉地說,“那你這麼多年在我顧家白吃白喝,白穿白玩的,不如今天一起把賬算了吧。”
時夏:“……”
額?這個劇本怎麼和她想的有點不一樣?這貨不是應該恨自己,說一句我從未想到你是這般心機深重之人,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嗎!
怎麼還算賬?
“你還在乎這點錢?我這些年在顧家……”
“你不說我倒忘了,”顧君臨臉色陰沉地坐在椅子上,分明是坐著的,氣勢卻強壓她一頭,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你從進我顧家開始每個月的零花錢數十萬,我可憐你,一年給你打個折,就算一百萬。”
時夏:“……”
“衣食住行也是和我一般,我每個月五十萬左右,你就算五十萬吧,一年我就算你五百萬好了,不算你多了。”
“那……”她輕咳一聲,轉過身看著他,“其實我也不是……”
“你來我顧家十多年,我就算你十五年了,多的那幾年打折。一年六百萬,一共九……”
“你打住!”時夏趕緊過去抓住他的手指,沉默了一下著急地說:“這事我們不能這麼算……你這樣算也實在是太過分了。誰一年用六百萬啊!我肯定沒有!”
“你的衣服包包首飾都是撿來的?”
那她那天收拾東西也沒那麼多啊。
“可是之前顧奶奶說了,過去的一切就過去了。我和顧家沒有關係,這句沒有關係不僅僅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有所有的債務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