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臨沒反駁,直直地跪在陶華的面前,身形筆直,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劍一般。
“我不過外出幾天你就將夏夏弄到監獄去,你做的可真好,我百年之後你是不是要直接將她送到下面陪我!”
顧君臨沉聲道:“奶奶這說的是什麼話,她做出那樣的事情,本就應該得到懲罰。”
陶華看了站在顧君臨身後的女人一眼,鄙夷地輕哼,“為這麼個不入流的人,將我未來的孫媳婦搞成這樣?君臨我看你是越發不懂事,夏夏才是和你有婚約的人!”
明依依聽見陶華說她,臉一白,緊咬著嘴唇,委屈的模樣看到讓人好不心疼。
時夏在一旁看著,大致將情況弄懂之後,心裡冷哼一聲,紅著眼眶走到陶華面前,跪下了。
她身體也是直的,像是傲雪寒松,帶著不屈的傲骨。
陶華驚訝道:“夏夏你這是幹什麼啊,該不會這個時候你還要求情吧?”
時夏故作委屈和失望地搖頭,繼而重重對著陶華磕了三個響頭,抬頭倔強地看著陶華說:“這三個響頭是謝謝奶奶這些年的照顧,這次的事情不怪任何人,是我沒有這個福分呆在顧家,懇請奶奶答應我和顧先生解除婚約,好給彼此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
這話一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淡漠如顧君臨也忍不住壓了唇角,微轉頭冷淡瞥了她一眼。
這次是真的?還是又玩什麼把戲?
“你要解除婚約?”陶華一怔,驚訝看向她,“夏夏?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她可喜歡了顧君臨十多年,這些年不管怎麼樣都喜歡的,這次的事情雖然顧君臨做過了,可就憑她的深情,她也絕對會原諒的啊!
時夏紅著眼眶,做出一副委曲求全地模樣說:“過去是我不懂,想來給顧先生增添了很多煩惱,我想清楚了,每個人的緣分都是註定了的,大概我們就只能走到這裡了。”
從前她都是“君臨哥哥君臨哥哥”的叫,他聽一次噁心一次,現下她突然叫“顧先生”一副和他撇清關係的模樣,他竟有些不習慣了。
顧君臨轉過身,深色的眸子瞥她一眼,幽冷道:“那好,既然是盛小姐說的這話,就不要在外面說我們顧家忘恩負義,還有既不再是我顧家的人,你就搬出顧家的莊園。”
陶華本想開口挽留,誰知顧君臨竟率先說出這話,她氣得恨不得將顧君臨拍死。
她用了十多年才給顧家培養出一個知禮懂事的少奶奶,就這麼沒了?更何況,她顧家怎麼說也虧欠了人家!
“婚約可以解除,但是夏夏不搬……”
“奶奶!”時夏立刻開口阻止。
她對陶華嫣然一笑,那張臉看起來更加明豔動人,“如此甚好,這些年多謝奶奶和顧家上下照顧了。”
……
陶華同意讓時夏離開之後,她就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顧君臨被陶華叫到書房去了,估摸著又是一頓臭罵。
時夏跟著傭人走進盛夏的房間,推開門差點失聲尖叫出來。
整個房間都是粉色的,到處都是蕾絲飾品,她從不喜歡攻擊人的喜好,只是這房間的裝修未免太不倫不類了,像是個兒童房一樣,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一起,只讓人覺得此人浮誇,沒什麼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