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笑容依舊。
可怎麼看,這笑容有點假,有點僵,透著股子陰森!
良伯遺憾的搖了搖頭:“看樣子,你對沈家誤會太深了!”
“怎麼會呢?”
陸川雙手一攤,又指著自己的雙眼道,“晚輩雖然涉世不深,但這雙眼睛還算靈透,看的真真切切,沈如暉沈大人乃是當今一等一愛民如子的好官。
料到烏同府後,懲治貪官汙吏,安撫民生,拔除幫派毒瘤,不知做了多少好事,現在都有不少百姓人家裡,供著沈青天的牌位,日夜上香禱告祈福,都快趕上萬家生佛了!”
良伯緩緩挺直腰板,擲地有聲道:“老爺當然是好官,放眼大晉朝堂,也沒幾個人比他做的更好,若非是老爺出面,烏同乃至涼州,早已是一片糜爛,草原蠻子南下,百姓民不聊生,十室九空,江山傾頹!”
“嘖嘖,難怪有人說,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陸川嘲弄一笑,腳下一點,向後退去,“您老提的這口氣也上來了,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呼!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勁風呼嘯而起,卻見行將就木的良伯,竟如離弦之箭,眨眼出現在陸川剛剛站立的位置。
良伯面色不變,目光卻明顯波動了下,腳下更是不慢,未見如何動作,唰的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在陸川身側半米處,一指點出,指尖鋒芒如劍,直取脖頸要害。
“呵!”
陸川低笑間,肩頭輕晃,彷如無骨滑蛇,詭異的一扭,竟是出現了數道殘影。
噗!
良伯一指點空,殘影潰散,瞳孔驟然一縮,再次提氣追向數米外的陸川。
一如之前,陸川速度快的不可思議,集靈動飄逸、迅疾剛猛,又兼詭異莫測於一身。
饒是良伯不顧體內劇毒,強行運轉內氣爆發出三品上修為,竟也僅僅是堪堪與陸川持平,想要傷他卻是千難萬難。
而且,就快毒發了!
兩道人影如鬼魅般圍繞著假山,在小院中閃轉騰挪,勁風漸起,吹的花草飛折。
“咳咳!”
盞茶工夫後,良伯驀然停下身形,佝僂著乾瘦的身子,劇咳不止。
陸川站在不遠處,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似乎一點也沒有繼承尊老的傳統美德,想著上前扶一把。
“老嘍老嘍,不中用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良伯面色灰敗,渾濁的眸子似乎成了灰褐色,失去了所有光彩。
陸川笑吟吟道:“呵呵,您老就算再老,那也是吃人的老虎,虎死威猶在,晚輩可不敢掉以輕心!”
“如此謹慎小心,難怪數次能死裡逃生!”
良伯直起腰,直勾勾看著陸川道,“你若不死,沈家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