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依虹誠心誠意的給福多多磕了個響頭,說道:“多謝姨奶奶的寬宏,奴婢知錯。”
福多多欣然接受,這要收買人心就是如此,深深的刺她一下,再好好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安撫,才能夠更為忠心的為自己辦事。於是,伸手扶她起來,說道:“起來吧,要想在這餘府更為好的生存下去,理應互幫互助,有些時候我也很無奈。”最後一句,輕描淡寫的解釋了適才對她的敲打,純屬奈何之舉。
依虹照單全收,她沒有想到福多多會如此與她交心,頓時覺得她親近了不少。
福多多暗暗點頭,心裡很是的高興,順利的收服了一個眼線。
但是,轉念一想,要是碧桃在她身邊的話,該有多好,有些事情也有人可以商量,不似現在都是自己投石問路的走,也沒有可心的人可以傾訴積壓在心底的煩悶。
想到這些,福多多的心開始在急躁,恨不得立即找到碧桃。
依虹察覺到福多多情緒的變化,以為她急著趕回去,忙說道:“都怪奴婢耽擱了,姨奶奶我們快走吧!想必少爺也等得著急了。”
福多多不會向依虹解釋什麼,將錯就錯,就讓她以為的,收拾了下低落的情緒,繼續往前走。
越離福壽院越近,福多多就越有種近鄉情怯的思緒在,因為她不知道餘世逸有沒有找到有關碧桃的訊息,春福有沒有打聽到碧蓮的事情,這都她讓心跳加速,惶恐不安。
如果沒有的話,她該怎麼辦?
繼續尋找是必然的,但是卻毫無頭緒,也只能慢慢的摸索,可就是這樣,讓她寢食難安。
如果已經有線索了,這對她來說是喜事,可也是件麻煩事情。因為這樣一來的話,她勢必要事事聽命於餘世逸了,而現在已經有大太太和四姨娘向她丟擲了橄欖枝,她又怎麼從中悠然周旋?
福多多心亂如麻,可內心深處的天枰已然完全的靠攏向了大少爺。
不管怎麼樣,碧桃沒事是最為主要的,她有沒有被人利用都是其次,更不用說即使沒有碧桃這層關係在,她始終都是“悲催小妾”的代名詞。
很快,心中還沒完全的思慮完,福壽院的院門已然在眼前。
“姨奶奶,您回來了,快請進,少爺正等著呢。”還離福壽院幾步路,看守院門的婆子見福多多走過來,立馬殷勤的上前笑臉相迎,跟那晚對於文竹的奉承,有過之無不及。
福多多微微點頭,並無多話。
對於這種只會阿諛奉承的,福多多不會太過主動示好,因為對方自然而然的會貼上來,而且就跟狗皮膏藥那般,想甩也甩不了,不如保持一段的距離,套出自己想要的,也不會給自身新增麻煩。
“姨奶奶,您這幾日不在,您不知道,少爺接連幾天都犯病,而且鬧得不行,幾晚都是李大夫徹夜診治,才能夠保下性命來。可就是如此,大太太看了眼也就回去了,大老爺卻是連瞧都沒有瞧幾眼,並且也沒有派個人來看看,整日的都膩在四姨娘那裡呢,大少爺當真的是委屈。”在迎了福多多進門之後,看守婆子滔滔不絕的訴說著這幾日的事情,盡情的討好著福多多,直快到了正房前,婆子才停歇。
福多多在聽完婆子聲情並茂的話語之後,淡淡的應了聲,道了句“多謝”就沒有再多話了。
婆子一時沒有摸清福多多的脾性,見她並沒有多問自己一句話,只是滿目的憂愁,自我猜測是為自己的一番話,而擔憂大少爺的病情,有點小驕傲起來,繼續說道:“姨奶奶,您要是有什麼事情或者要想知道的事情,只管找奴婢,奴婢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儘量讓您滿意。”
福多多看了眼婆子,點頭說道:“放心,有事情定會找你的,不知媽媽怎麼稱呼?”
看守婆子笑吟吟的說道:“奴婢夫家姓陶,大家都喚我陶婆子,姨奶奶您隨意,不管怎麼叫都行。”
福多多就說道:“陶婆婆,這前面就是正室了,你不好再跟著來了,要是被人發現你擅離,可是就不好了,是要吃板子的。”語氣很為陶婆子著想,其實已經很不耐煩了。
陶婆子連連應是,說道:“還是姨奶奶您體恤奴婢,奴婢省得,現在就回去。”曲膝行禮離開,可還沒走幾步路,又回來特意交待道:“姨奶奶,奴婢雖說年老,做些事情也有些力不從心,但只要您吩咐的,奴婢定會把它給辦得妥妥貼貼的。”
福多多心裡已經很窩火,想著快點見到餘世逸,但面上卻一點都沒有顯露出來,說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待陶婆子還要說些什麼,依虹就用身體擠開了礙事的她,攙扶著福多多,有意的說道:“姨奶奶,路上都耽擱這麼些時候了,少爺定是等得著急了,還是先去請安再說,奴婢也好早點回復大太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陶婆子只能撇撇嘴不甘不願的退下,心裡卻暗暗的埋怨依虹。
餘世逸的正室前,還是一如往昔那般的奢華,只是在外伏伺的兩個小丫頭卻有點陌生,一個熟悉的都沒有。
福多多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