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虹哪裡見過這般咄咄逼人的陣仗,立馬潸然淚下,訥訥說道:“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福多多步步緊逼,勢要問出個究竟不可。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犯賤,不見棺材不掉淚,她今個兒就要藉此耍一耍微風,一來可透過依虹,來告之那些妄想爬她頭上奴僕的一個警示,二來她一抬為貴妾,就如此張狂,那有要掌控她的人,也會更為放心,因為沒有人喜歡內斂有心機的,相較而言什麼事情都放在明面上的,反而會更為讓人安心。
依虹被福多多逼迫得無路可退,一下子跪倒在她的跟前,求饒道:“奴婢知錯了,還請姨奶奶饒恕了奴婢。”
福多多嗤之以鼻,反問道:“饒恕?你可做了什麼事情,要讓我饒恕的?”
這……
依虹被問住了。
她現在是已經退無可退了,以為自己放低姿態,福多多就會揭過此事,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還是死死的揪出根源不放。難道她要說出自己的小算盤不成?
念頭一閃而過,依虹立馬搖頭否決。
這要是被人把握住了把柄,她豈不是事事要受福多多的制約?
咬了咬下唇,依虹堅定的說道:“奴婢不知。”
“不知?”福多多諷笑,冷冷一哼。
沒想到這依虹小小年紀,倒有注意,知道咬死不放總比被人抓住把柄的好。只不過,她打錯了算盤,如果她真的說出緣由的話,福多多到有些不好掌控,要是……哼,要是她猜中她心中所想的話,那麼效果就會事半功倍!
福多多身子微微向前傾去,一字一句的說道:“其實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是想要在大太太面前留下好印象吧!這般哪天太太要是記起了,你的好處絕對是少不了的,我說得可對?”雖是疑問句,語氣卻斬釘截鐵,把握十足。
依虹面色慘白,沒想到福多多竟然猜透了她的心中所想,嘴角翕翕,想要反駁卻無力開口。
一步錯,步步錯,她也只是想奔一個好前程而已,怎就會落成這樣?
這般一想,依虹的眼眸中不由掠過一絲的怨恨。
福多多把依虹的一舉一動,點點細微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女人何必為難女人,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依虹驀然抬頭,不知道福多多到底要想說什麼。
“很多事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我今個兒也沒本想要有意刁難於你,只是你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我不得已而為之。大太太是當家主母,主持中饋,我能夠抬為貴妾,全靠著太太的全力運作,這些你理應知道的,所以我是完全偏向於太太的,也想有個在我與太太之間遞話的人,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依虹眼睛睜得老大,囁嚅的問道:“您的意思是……”
福多多笑道:“就是表面的意思,聰明於你,理應懂得。”
本以為被逼走投無路,沒想到卻是柳暗花明,依虹有些仿若走在雲端上的飄飄然。
福多多並不再多話。
有些時候,多說無益,反而會壞事,索性等依虹自己想明白。
很快,伶俐的依虹就反應過來了。
“您之前只是敲打我?繼而好讓我為你辦事?”依虹直言不諱的問道。
福多多很欣賞她的個性,有事就問,並未藏著掖著,更為掌控些,遂而溫和的說道:“你以為依你剛才的行徑,要是換了別人,只有敲打嗎?”
聞言,依虹不禁打了個寒噤。
的確,餘府的上位者各個都不是善茬,要是犯在她們的手裡,首先就是幾大棍下去了,哪像現在還閒情逸致的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