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燕南逍師姐弟四人以及吳家的一大群人帶回靖遠縣的燕家宅子,燕懷煜都沒來得及跟兒子好好說說話,就又匆匆忙忙回了屯營做事。
臨走之前,燕懷煜叮囑兒子,“好好跟你娘說話,別招她哭。”
燕南逍嘴上答應的非常乾脆,心裡卻知道他娘根本不可能笑著面對他們母子的久別重逢。
和淚眼汪汪的母親、妹妹一起送走父親,又幫著母親把賀舒寧等人安置到客院住下,燕南逍這才陪著母親、妹妹到主院父母的住處敘話。
燕南逍的孃親文氏一直緊緊拉著兒子的手,就好像她一鬆手燕南逍就會消失似的。
燕南逍很能理解母親失而復得之後的患得患失,他任由母親拉著,溫聲細語的和母親說著別後諸事。
聽到他說自己被賀舒寧救起,又由賀舒寧的外祖父診治解毒,文氏對賀舒寧的感激之情頓時如同滔滔江水。
她恨不能立刻衝到客院去跟賀舒寧道謝,還是燕南逍跟她說,“燕二現在是我...師姐了,您與其跟她道謝,還不如多做些好吃的給她送去。”
文氏一聽忙吩咐自己的心腹嬤嬤去廚房傳話,讓廚娘們把自己的拿手菜全都做上一份送到客院去。
燕南逍的雙胞胎妹妹燕嫻和燕婉一左一右跟在母親和哥哥身邊,兩個小姑娘一邊蹦蹦跳跳的圍著哥哥打轉,一邊笑容滿面的聽著母親和哥哥閒談。
燕南逍看著自己已經長高一大截的兩個妹妹,“嫻娘和婉娘都已經是大姑娘了。”
燕嫻和燕婉非常開心,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半大孩子,最喜歡的就是別人把他們當成大人對待。
文氏笑的一臉慈愛,“這三年多虧有你兩個妹妹時時開解,不然孃的眼睛怕是都能哭瞎了去。”
燕南逍聽的心裡又酸又暖,他問自家孃親,“娘,這裡怎麼只有咱們一家?祖父他們...”
文氏眼中迸發出刻骨恨意,“娘從關氏那賤人的車上下來,發現你不見了,問他們,他們誰也不說,後來是你爹探路回來,拿劍指著燕懷恩等人逼問,娘和你爹這才知道是燕懷恩把你從馬車裡頭丟了出去。”
她沒說的是,就算被燕懷煜拿劍指著,燕懷恩都沒有承認他犯下的罪孽,還是燕懷甫的兒子被嚇破膽,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燕懷煜當時就要一劍殺了自己這個狼心狗肺的弟弟,結果他爹燕伯韞卻拼死相護,腆著一張老臉跟燕懷煜擺父親的款。
燕懷煜急著回去找兒子,又不可能真的大逆不道到弒父,所以才會暫且放過燕懷恩。
只是等到他快馬加鞭,帶著妻子和兩個女兒,由四名會武的隨從陪著掉頭折返,燕南逍卻早就已經被賀舒寧和穆卿雲帶著去了玉虛山。
兩撥人前後腳離開和趕到,撲了個空的燕懷煜帶著人在那裡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天,最後還是因為當地有亂民出沒,燕懷煜這才迫於無奈,帶著妻子和女兒一起去柏家尋求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