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去車間的工藝室也比現在這地方強呀。
如今可好,要成績沒成績,要資歷沒資歷,單靠他這個準岳父,也沒辦法提拔。
當然,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問題是佔不到頭次,就等於輸在了起跑線,到時候沒大功績,就只能談資歷,寧志山想讓莊建業接班的難度可就從簡單模式轉到地獄模式了,如何不吐血?
然而不管怎麼吐血,寧志山一點兒轍都沒有,就算他是組織部長,也得聽廠長和書記的,所以只能默默接受總工辦的人員名單後,將其納入提拔任用的考察目錄裡。
心不在焉的翻著檔案,寧志山就如同翻著自家孩子的落榜成績單,心裡的苦味雜陳就別提了,焦躁的要命,看得自然是不仔細。
但即便如此上面的幾個名字還是讓他很熟悉,昨天的黨委會上總工程師何明提了幾個人,聽說是前幾天維修部隊飛機有突出貢獻的。
如今幾個人赫然在列,寧志山就好像看到別人家孩子考上重點大學,自家孩子名落孫山一樣,失落的一塌糊塗。
嘆了口氣,寧志山索性把檔案往桌上一扔,翻到最後一頁,準備簽字後把檔案存檔了事,結果就在他拿起筆準備在後面寫自己的名字時,他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只見檔案的最後赫然寫著:“試驗科二室莊建業同志,納入後補考察名單。”
寧志山差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摘下老花鏡揉了好一會兒,重新看了一遍,這才發現自己沒看錯,是莊建業的名字,儘管字首多了一個“後補”,但就像廠黨委後補委員一樣,也等於說進了組織,只要不出岔子,早晚“後補”會被去掉。
失落的寧志山激動了,沒想到自家孩子也金榜題名了,高興就別提了,然而下一刻卻又有些不真實,他記得莊建業佛系的要命,別說成績了,不出錯就燒高香了,總工辦怎麼把他納進來?
想著蹊蹺,寧志山便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總工辦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這是他的職責,遇到不合理的有權質詢送報部門的理由。
寧志山也是這麼做的,沒說他和莊建業的關係,只問這個同志平時表現一般,總工辦為什麼將他納入名單。
總工辦給得答覆是,莊建業同志在不久前的部隊飛機維修期間發揮重要作用,但該同志平日裡卻沒有積極表現,因此將該同志納入後補考察名單。
寧志山一聽,驚喜中更加迷茫了,前幾天維修部隊飛機的事兒,那小子也參與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就在寧志山越想越糊塗之時,寧曉惠突然過來找他,寧志山沒想到一隻聽話的大女兒也曠工不僅惱怒,示意工作人員把門帶上便想呵斥,可還沒等他說話,寧曉惠卻兩眼一紅,哭道:“爸,你管管寧曉雪吧,她竊取了莊建業科研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