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尋常,簡直就是太奇怪,有太多的問題他都想知道答案,但顯然兩者相比起來,韓瓊這面他應該做好聽一半留一半的準備。
“我不太懂你什麼意思。”
“少將軍,”韓瓊笑道,“明人不說暗話,和我您還裝什麼呢?”
就是因為和你才要裝,秦肆清了清嗓子,“那國師也不必在這裡遮遮掩掩了,有話直說吧。”
“晏老的妻子楚渥丹,你可知道?”
秦肆皺眉,果然上來就說了他比較感興趣的事。
韓瓊也不等他回答,繼續說道,“那楚渥丹的身份,少將軍應該也知道吧。”
“還請國師快些說,我沒那麼多時間。”這些秦騰方上次都給他和許城九講過了,沒什麼稀奇的。
“楚渥丹,哦不對,塔娜,”韓瓊笑起來的時候,總有種猥瑣至極的氣質,“她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的失蹤一直是個謎啊。”
秦肆不接他的話,只等著他說。
“我先來為少將軍分析一下當年的情況,”韓瓊裝模作樣的看了眼遠處的晏崇釗,“晏將軍放棄將位,就等於放棄了整個漠北的百姓,也放棄了與天子的情誼。”
“要老將軍那是為了不讓皇上落人話柄。”秦肆反駁道,“你難道這都看不清楚?”
“正因為看的清楚,”韓瓊點頭,“可是換做您是皇上,您會領情嗎?”
晏老的確為大周為德陽帝立下了汗馬功勞,可那也恰恰是他作為臣子的責任。不論天子也好,草民也罷,人都是一樣的奇怪,當你做的事都是為了別人的時候,所有人感激讚賞,但是當你突然做了一件利己的事情,大家就會立刻翻臉,說你自私,說你不忠不義。
如果德陽帝當時真的產生了這種心情,也沒有什麼難以接受的。但這並不是去要求一個忠臣的理由,曾經流過的血汗,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我忘了,您和皇上,不一樣的,”韓瓊又自顧自的說,“自古帝王都薄情多疑,晏老這個做法,無疑是戳破了皇上的最後一點情誼。”
秦肆一驚,審視著韓瓊,不料他居然將這些事情看的如此通透,像是有多瞭解德陽帝,普通的國師,又是這種半路才坐上位置的,怎麼會對皇帝有這麼深的瞭解?
“你到底是誰?”
韓瓊回視秦肆,嘴角那滿是皺紋的笑意更深,像是在臭水溝裡打滾的癩蛤蟆,讓人無端反感。
“您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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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瞽瞍殺人的故事出自《孟子》
夙夜所為,得毋抱慚於衾影出自《圍爐夜話》